妯娌孝順值到九十九時,我撕了陪護單_第4章 4她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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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了一口,杯沿碰到牙齒,又趕緊用手托住杯底。
孩子問她為什麼頭髮白了,她把鬢角往耳後壓。
“廚房熱的。”
袁樹勇在旁邊拿著新合同拍照,只讓母親和紅匾入鏡。
羅倩坐在那把主位椅上,半邊肩膀被裁出了畫面。
“今天你嫂子是主角。你多搭把手,別搶她風頭。”
羅倩端著茶走到公公面前,手腕一抖,半杯茶淋在桌布上。
袁樹勇先去扶茶杯。
“別把匾弄溼了。”
宴席前,陳彩萍又拿出取藥票Q-19。
羅倩替公公去醫院取回一批藥,護士核對數量,在票背簽了驗收。
鐲面由九十八跳到九十九。
她站在護士臺前失神了片刻,袁樹勇的電話就在這時打進來。
線路合同正式下來了。
回到老宅,陳彩萍把一頁承諾書舉給親戚看,上面寫著老宅以後給福媳。
她的手掌一直遮著右下角,旁邊那張房屋查詢單卻清清楚楚,產權人仍是她。
我問:
“不去辦手續,這張紙有什麼用?”
“一家人談什麼手續。誰滿百,我還能賴賬?”
我拿起房屋查詢單,登記日期是三天前,抵押欄被她用紅紙壓住。
羅倩伸手去看,陳彩萍先把承諾書折了起來。
“今天只談喜事。掃興的話回家再說。”
她把編號Y-205的夜班票推到羅倩面前。
袁樹勇把筆塞進妻子手裡。
“你說一句認領就行。明晚我有客戶,不能去。”
羅倩的兩個孩子圍在她腿邊。
“媽媽拿到房子,我們就不用轉學了。”
“我認領。”
黃字浮起來,待生效,加二。
紅色正式數仍是九十九。
她抬筆準備確認明晚履責,手抖得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黑點。
福鐲撞上桌角,原來的細縫裂開了。
我離得最近。
裂縫裡面有一行細得幾乎看不清的字。
滿百分,結清佩戴者餘命,歸配偶袁樹勇。
我抓住羅倩的手腕,把裂口轉到燈下。
第二層微刻隨著裂口露出來。
逐出強結須有責任無主。
責任人籤憑且履一票則阻斷。
灰數為責任無主舊票票面總分,履一票按票面分值扣減。
我的福鐲碰到她那隻,也亮了。
格式一模一樣,配偶名字換成袁樹成。
八年裡,我們不是在爭老宅。
我們是兩份等著結算的東西。
袁樹勇看完,嘴唇發白。
袁樹成扯過桌布蓋住我們的手腕。
陳彩萍只來得及說:
“你們以前看見的是損耗,不是結算。我沒跟你們說會死。”
兩個男人已經一左一右按住羅倩的手。
“先簽。都九十九了,差這一點算什麼?”
“媽肯定有辦法。樹勇的線路剛下來,不能斷。”
我扯走Y-205。
袁樹成抬手打落我抓著裂鐲的手,彎腰來搶票據。
羅倩卻先推開我。
“你想拖住我,讓自己追分?”
“你看看你鐲子裡的名字。那是你丈夫,不是我。”
我撕掉陪護單,她腕下跳出紅字:滿百即死,餘命歸丈夫。
碎紙落進湯裡,黃字隨之消失。
羅倩的正式分停在九十九。
陳彩萍臉上的笑沒了。
她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空白票,推到我面前。
“重新填同一個號。”
我沒接。
她俯過來,聲音壓得只有我和羅倩能聽見。
“不滿百隻能凍。想退一張,就得讓原責任人真做一張。”
桌上那碗湯泡著兩半陪護單,編號仍能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