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孝順值到九十九時,我撕了陪護單_第3章 3回家後
3
回家後,他把繳費回單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是不是爸這回住院不夠嚴重,所以沒算?”
“你交的是你爸的費用。為什麼要算到我頭上?”
他把回單放下,沒有回答,只催我再試一筆。
晚上,我對著另一筆繳費單說:
“我負責。”
黃字出現,待生效,加一。
我沒有付款。
十分鐘後,我說撤回,黃字便淡下去,正式數還是六十八。
袁樹成看得臉都沉了。
“你拿我工作做實驗?”
“你拿我的命做過幾次?”
“什麼命不命的。媽說得清楚,女人旺夫就是命好。”
陳彩萍搶走我重新寫過的藥袋,塞進自己口袋。
“一家人算這麼細,日子還過不過?”
我沒跟她搶。
另一邊,羅倩已經認下Y-204。
她在病房守完第二個夜班。
護士簽下交接時間,九十五升到九十七。
她鬢角在一夜之間白了一片,手按在胸口,坐了很久才站起來。
袁樹勇的線路保證金獲得延期。
他買了兩瓶飲料回來,一瓶給母親,一瓶自己擰開。
“媽說得準。等你滿百,我這條線就徹底穩了。”
午飯那批S-79,羅倩也做了。
簽收一落,九十七變九十八。
她衝進食堂洗手間吐了十多分鐘,出來時扶著牆。
主管扣掉她當天工時,讓她先回家。
袁樹勇那邊,一個要退單的客戶改口,只讓他補材料。
羅倩在病房門口堵住我。
“你故意少排夜班,是吧?你知道我不敢讓老宅落到你手裡。”
“我替你小叔還了三萬,頭髮白成這樣。你搶的是班,我搶的是真金白銀。”
“你有藥房,我只有那份臨時工。老宅給了你,我孩子住哪兒?”
她手指碰到我肩膀,我也推了回去。
兩個真正得利的男人站在旁邊。
一個喊別鬧,一個把新的任務單塞給母親。
陳彩萍核對完Y-204和S-79,在積分表上寫下九十八。
她還把紅紙拿出來量匾額尺寸,問羅倩喜歡金字還是黑字。
羅倩扶著椅背站著,臉上的汗還沒幹。
“房子什麼時候過戶?”
“滿了再說。差一分就問東問西,不吉利。”
陳彩萍把尺子收回抽屜,只留下那張沒有公章的承諾書。
“明晚回老宅吃飯。咱們提前給大兒媳辦九十九分福媳宴。”
她說得像九十九已經是一場喜事。
袁樹成回家的路上逼我認領復健接送。
我拒絕後,他把車停在路邊。
“將來老宅沒你兒子的份,你別哭。”
“產權證給我看過嗎?”
“你怎麼什麼都要憑證?”
因為我的白髮有憑證,羅倩停掉的工時有憑證。
他們拿到的合同和錢,也都有。
第二天,羅倩從我身邊走過。
她的鐲子裂開一道細縫。
紅光從裡面透出來,不像慶功,更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翻開。
老宅堂屋掛著一塊紅匾,上面寫著“袁家福媳”。
羅倩被安排坐主位,陳彩萍卻把茶壺塞給她,又叫我去廚房端菜。
親戚給她敬茶,誇她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