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孝順值到九十九時,我撕了陪護單_第2章 2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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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沒等到陪護交接,先等來一張三萬元的逾期單。
袁樹成把單子放在餐桌上,用手指推到我面前。
“先從你婚前那筆錢裡補上。裝修老宅欠的,算給爸媽盡孝。”
我翻到借款用途,看到的不是裝修材料,是他買裝置投進去的那筆錢。
“老宅給先滿一百的人,維修債為什麼只讓我扛?”
陳彩萍把一碗雞湯端給兒子,空碗放到我這邊。
“因為你有本事。家裡誰不知道你能掙錢?媽這是看得起你。”
羅倩提著一袋病號服進門,聽完笑了一聲。
“她會拿錢買分唄。真讓她守一夜,她未必撐得住。”
她認下X-57和J-41,兩行黃字先後落在腕上,加一,加二。
她洗完那批衣服送回病房時,指甲縫滲著血。
護士核過數量,X-57由黃轉紅,九十二成了九十三。
袁樹勇靠在走廊接電話,車隊那筆違約金被免了。
“我就說還能談。倩倩,你再去把檢查做了。”
羅倩推著公公跑了兩層樓。
兩項檢查報告蓋完章,J-41生效,鐲上的數從九十三跳到九十五。
她在檢查室外歪下去,膝蓋先碰到牆角。
袁樹勇蹲在她旁邊,手機螢幕仍亮著。
新線路透過複審的訊息佔了半頁。
“能不能別挑今天暈?我這邊正說合同。”
我看了她一眼,轉身把三萬元轉了出去。
六張五千元的回單逐張彈出。
每核一張,我腕上就多一分。
六十二,六十三,最後停在六十八。
衛生間的燈很白。
我把頭髮攏到一邊,梳齒裡卡著一團白髮。
不是一兩根,是能用兩根手指捏起來的一團。
手機在洗手檯上震起來。
袁樹成的聲音壓不住笑。
“競聘過了。晚上訂個包廂,把我媽他們都叫上。”
“我掉了很多頭髮。”
“你換個洗髮水。先訂桌,別讓嫂子搶著付。”
宴席剛上到第二道菜,我眼前就黑了一下。
醒來時,我趴在包廂外的椅子上,服務員端著一杯糖水。
“您先生說您低血糖,喝完就好。他們還在裡面敬酒。”
羅倩送陳彩萍出來,看見我鬢邊新冒出來的白髮,嘴唇動了動。
“別以為裝病就能讓媽多算分。”
話這麼說,她卻把X-57、J-41拍在一張照片裡,旁邊寫上丈夫免違約金和線路複審的時間。
回藥房後,我測了三遍指標。
報告上的數字,像是十年一起壓到了我身上。
我把六張回單、白髮和丈夫升職的時間寫在一個藥袋上。
袁樹成拿走藥袋,只掃了一眼。
“下一筆什麼時候做?媽保證了,不到一百出不了大事。”
他把藥袋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我讓袁樹成自己繳了一筆五千元住院費試探一下。
他在手機上按完確認,盯著我的手腕等了半天。
鐲子沒亮,我的六十八也沒動。
當天他去談一份新合同,對方只說回去再考慮。
沒有臨時改口,也沒有憑空多出來的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