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孝順值到九十九時,我撕了陪護單_第8章 8流水記得
8
“流水記得。你給朋友的車隊轉了兩萬六。”
他把兩盒手套撥到桌邊,盒子掉下一隻。
沒人替他撿。
她把自己的停工記錄和物流站流水放到一起。
她少掉的臨聘工時旁邊,是丈夫把利潤投進朋友車隊的轉賬。
“你掙的錢沒進家。我少的工時,也沒人補。”
我把新排班表推過去。
“兩個親兒子輪班。我和羅倩只接受自願、有償替班。”
袁樹成把表推回來。
“你們這是合夥逼死老人。”
護士長只指了指床頭的照護要求。
“夜間陪護兒子可以做,也可以請護工。沒有隻能由兒媳完成這一條。”
公公躺在床上聽了半天,點了袁樹勇的名字。
“你守一晚。”
“我不會擦這些,髒不髒?”
羅倩把Y-203原簽單和新的Y-203-R交班表塞進他手裡,自己站到門外。
“八年前我也不會。手套在桌上。”
袁樹勇守完那一班,早上籤了交接。
Y-203亮出核銷,羅倩從九十九降到九十七。
那晚他叫了羅倩七次。
水杯在哪裡,尿袋怎麼看,老人翻身要墊幾層毛巾,他每一件都問。
羅倩在家看著手機,沒有回覆。
護士教他把床搖平,又提醒他戴手套。
第二天交班時,他襯衫皺成一團。
“這種活怎麼能天天做?”
羅倩把交班表翻到八年前第一張。
“我做了一百零六晚。”
未耗零點七返還,她臉上的青灰淡了一點。
已耗一點三仍在,她按著胸口坐了幾分鐘。
輪到送飯,袁樹成提著飯盒磨蹭到午後。
護士簽了S-21-R後,我的舊票S-21只退一分,六十七變六十六。
陳彩萍拿出銅牌,把這兩張舊票塞進驗證欄。
她先放Y-203,銅牌顯出灰三。
回單貼上去,數字跳過灰二,停到灰一。
她把票拿出來又放了一次,數字沒有再變。
再放S-21,灰一歸零。
她盯著銅牌側邊的小槽,用指甲颳了幾下,像是想從裡面找出另一套演算法。
灰三。
Y-203票面兩分核銷,灰三變灰一。
S-21票面一分核銷,灰一歸零。
她盯著歸零的數字,手背上的筋繃起來。
當天,她悄悄退掉護工,把公公轉到費用更低的康復機構。
那裡要求家屬陪護,醫生在風險告知書上寫著不建議轉院。
我接到電話時,轉院手續已經送進系統。
主要照護人那一欄,籤的是我的名字。
字不是我寫的。
我抬起手腕,六十六沒有變化。
康復機構的醫生把風險告知書和退款回單一起推給我們。
“病人不適合轉過來。原護工今天上午被家屬退掉了。”
退款賬戶是陳彩萍。
她不是付不起,是想逼我們重新認領。
醫生把病歷夾合上。
“我們已經說過,轉運會影響用藥觀察。家屬簽了自擔風險。”
簽名是陳彩萍,聯絡電話卻留了我。
她把風險籤給自己,把照護責任填給兒媳。
我要求工作人員在冒籤一欄拍照留檔。
羅倩去補正規陪護申請,誰也沒有先去找婆婆吵。
袁樹成堵在走廊。
“你說一句你負責,我離婚時就不爭藥房那筆存款。孩子以後還得上學,你別把路走絕。”
我撥通律師的影片,讓他看清錄製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