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孝順值到九十九時,我撕了陪護單_第7章 7旁邊壓着死亡證明複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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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壓著死亡證明覆印件,還有一張同日的舊報紙。
謝素芳死亡那天,她丈夫中了運輸線路。
羅倩把死亡日期和中標日期並在一起。
“媽不是不知道。”
賬冊的規則頁寫得很滿。
滿百常結。
逐出強結須有責任無主。
原責任人姓名、籤憑與補履三者齊,強結即阻。
灰數為責任無主舊票的票面總分值,履一票按該票票面分值扣減。
旁邊還有啟動條件。
夫家公開逐出,銅牌與福鐲同場。
謝素芳曾把一張兩分夜班票Y-031交回丈夫。
丈夫在背面簽下補履,又親自守完一夜。
銅牌拓印從灰十六降到灰十四。
不是少一張,是按票面少兩分。
可她被逐出前還有三張祭祖票,沒有人籤憑,也找不到具體責任人。
那三張成了責任無主,她最終被強結。
我往後翻,看見另一份積分表。
陳彩萍當年也是福鐲佩戴者,停在九十七。
謝素芳死後,她馬上摘鐲,又讓丈夫承擔三個月照護。
她活下來了。
木箱底還有幾頁舊簡訊列印件。
裂鐲以前,陳彩萍告訴兩個兒子,掉血掉頭髮只是借精氣,不到一百不會死。
裂鐲那晚,袁樹勇發給她一句話。
字我看全了,單還得讓她做。
門在這時被推開。
陳彩萍沒有解釋,撲過來搶賬冊。
羅倩抱著箱子後退,我把死亡證明和簡訊先塞進包裡。
“男人旺了,你們孩子不也享福?”
“謝素芳的孩子享了什麼?”
我問。
陳彩萍抓著賬冊一角,沒有鬆手。
“那時候窮。男人有路,孩子才有飯吃。”
“所以她的死亡證明要鎖進牆裡?”
她扯了兩下沒扯動,改去搶舊簡訊。
羅倩把一張孩子轉學通知按在箱蓋上。
“我陪護的時候沒人接孩子,他被迫轉學。袁樹勇拿到的好運,什麼時候落到我身上?”
陳彩萍抓不到賬冊,轉身去翻產權頁。
“你們停供,我就賣老宅。孩子學區也別想要。”
我拍下那一頁。
老宅早就抵押給了袁樹勇的物流站。
所謂獎給福媳,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兌現。
我們把木箱搬到門口,沒有擁抱,也沒有說從此一條心。
羅倩拿筆,在每張舊票後面添上原責任人、補履方式和證據三欄。
我補了第四欄,實際回單。
“逐張核銷。”
“各退各的。誰也別替誰籤。”
門外,陳彩萍舉著手機,已經開始叫兩個兒子回來。
病房排班會是我和羅倩主動叫來的。
護士長、兩個丈夫和陳彩萍都在。
桌上不放積分表,只放班次、繳費單和兩盒一次性手套。
陳彩萍照例開口。
“擦身蔣雯做,送飯羅倩做。繳費你們一家一半。”
羅倩翻開八年的票據。
“我守過一百零六個夜班,送飯二百三十一批,洗衣一百八十九批。袁樹勇,你做過幾次?”
“我掙錢養家,哪有空數這些。”
羅倩拿出一張孩子發燒那晚的舊陪護票。
“這張是我把孩子託給鄰居後籤的。那晚你在哪裡?”
袁樹勇瞥了一眼編號。
“多少年前的事,誰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