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女兒過生日前,我聽到了求救的心聲_第7章 7服務員推門進來的時候

雙胞胎女兒過生日前,我聽到了求救的心聲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好故事

7

服務員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腦子裡過詞。

該怎麼跟親戚們解釋?

剛才還熱熱鬧鬧兩個女兒站在蛋糕前,門一關就剩一個了。

說知晚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說臨時有事走了?

包間裡那股燒紙的焦味還沒散乾淨,桌布上落著一層薄薄的灰。

我下意識側身擋住了蛋糕的方向。

服務員看了一眼站在桌邊的知晝,笑了。

“哎喲,您家千金這就過完生日啦?蛋糕還沒切呢。”

她用的是單數。

不是“兩位千金”,不是“姐妹倆”,是“您家千金”。

我盯著她的嘴,等她再補一句“另一個呢”。

她沒有,她只是推著餐車往桌上擺果盤。

路過知晝旁邊還誇了一句“姑娘長得真好看”,然後推門出去了。

我轉頭看老公。

他的臉色和那天在沙發上聽到心聲時一樣白,嘴唇抿成一條線。

目光從門口移到我臉上,用口型說了三個字:不問了。

親戚們從樓下大廳回來了。

我姑走在最前面,一進門就張開手臂把知晝攬進懷裡。

“咱們晝晝今天真漂亮,十八歲了,大姑娘了。你爸媽就你這一個寶貝疙瘩,以後可得好好孝順他們。”

“就你這一個。”

我聽見自己腦子裡有根弦繃斷了。

我姑還在捏知晝的臉蛋,嘴裡唸叨著“越長越像你媽年輕時候”。

親戚們圍在旁邊笑,沒有人提知晚。

“姑,”我拉住她的胳膊,試探性地問,“你記得知晚嗎?”

我姑轉過頭看我,表情是那種你跟她說了個不太好笑的冷笑話她配合笑一下的困惑。

“知晚是誰?你孃家那邊的親戚?”

她說完就轉身去給知晝塞紅包了。

知晝從人群中走過來,拉了拉我的袖子,仰頭看我。

她的眼睛很乾淨,沒有那個停頓,十八年來每次吹蠟燭之前退後半步的猶豫徹底沒了。

“媽,知晚是誰?”

老公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把我的手和那根紅繩一起握住了。

他的手指很涼。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把紅繩收進了床頭櫃最下面那個抽屜裡。

老公洗完澡出來,坐在床沿上沉默了很久。

黑貓趴在臥室門口,尾巴慢慢掃著地板,不再對著走廊盡頭哈氣了。

它現在就是一隻普通的貓,每天吃糧睡覺蹭知晝的腿。

“惡鬼消失了,”

老公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

“但它帶走的不只是它自己。它把所有人腦子裡的知晚都帶走了。”

“除了我們倆。”

“因為我們聽到過那個心聲,我們和它共享過資訊,所以記憶沒有被改寫。”

“那知晝呢?”我問他,“她連自己有個姐姐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也好,少一些痛苦。”

窗外有車燈掃過,在天花板上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搬家吧,帶她離開這裡,換個城市重新開始。”

第二天一早他就給公司打了電話申請調崗。

我們用最快的速度賣了房子,在隔壁城市買了套新的。

搬家那天,知晝抱著黑貓坐在副駕駛,我和老公往後備箱塞最後兩個箱子。

她忽然從車窗探出頭,回頭看了一眼那棟老房子,說了一句:“媽,我總覺得這房子裡少了一個人。”

箱子在我手裡頓了一下。

“你是想交新朋友了吧,”我說,“走了。”

她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黑貓在她腿上打了個滾,尾巴掃過她的手腕,屁股對著她。

我關上車門,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老房子的門廊。

那扇二樓的窗戶正對著我,窗簾拉了一半,另一半里面黑洞洞的。

我在這個窗臺下站了十八年,每天催她們下樓吃飯。

知晚的拖鞋總是踩在知晝的鞋上面。

兩個書包掛在同一把椅背上。

紅領巾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媽,導航說走高速還是走國道?”

知晝從副駕駛把手機舉起來給我看。

我收回視線,發動了車子。

“高速,繫好安全帶,我們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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