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女兒過生日前,我聽到了求救的心聲_第6章 6知晚最後那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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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晚最後那句“對不起”還飄在空氣裡,跪在地上的姿勢都沒變。
老公鬆了鬆領口,往我這邊挪了半步。
就挪了半步。
她動了。
不是從地上爬起來,是直接從跪姿彈起來的,像被什麼東西從背後提了一把。
兩步衝到蛋糕前,雙手撐住桌沿,嘴唇已經嘟起來了,對著那十八根火苗就要吹。
我離得最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後扯。
她掙了一下沒掙開,回頭看我,那張臉上全是亂的。
頭髮粘在嘴角,眼睛通紅,嘴唇在發抖,但眼神不是怕。
不是剛才跪在地上哭著說“對不起”的那個怕。
是賭徒押上最後一注、骰子還在半空中轉的那種瘋。
“讓我吹!!”
她喊得嗓子都劈了。
“我才是真的!媽你信我——她說的那些全是假的!我從小到大叫你媽,我陪床我端水我捶背,你全忘了嗎!”
她又轉過頭看知晝,聲音從嘶吼變成了哀求。
“姐,你不是最疼我嗎?你再疼我一次——你讓我吹,你讓我吹了我就能——”
知晝站在蛋糕另一側,從始至終沒有往後退。
她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那個叫了十八年妹妹的人,哭得五官都扭曲了。
知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彎下腰,對著那十八根火苗一口氣吹了過去。
火苗齊刷刷滅了,燭芯上同時冒起青煙。
知晚的嘴還張著。
那個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字卡在喉嚨裡,然後她的身體從撐在桌沿上的手指尖開始碎了。
不是血肉模糊的碎法,是像燒透的紙。
從邊緣開始變黑、捲起、碎成灰燼,一層一層往裡塌。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在消失,抬頭看我,那個表情終於不是演的了。
“媽——”那一聲媽喊得又尖又細,然後整個人從中間裂開。
灰燼散在桌布上,落在那根紅繩旁邊。
包間裡只剩下空調嗡嗡的響聲。
知晝還彎著腰,保持著吹蠟燭的姿勢。
然後她直起身,把打火機輕輕放在桌上。
她轉過來看我,眼淚這才掉下來。
老公把門開啟,外面走廊空蕩蕩的,親戚們被他先請去樓下大廳了。
他走回來,把外套披在知晝身上,又伸手攬了一下我的肩。
他的手還在抖。
我看著桌布上那層灰,說:“把蠟燭帶走吧,蛋糕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