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八次,娘親終於能聽見我的心聲了_第6章 6我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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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
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八輩子了。
她終於說出這句話。
【孃親,不是你一個人。】
【還有我。】
【還有舅舅。】
【還有整個姜家。】
孃親低下頭,親了親我的額頭。
“嗯。”
“一起。”
傍晚時分。
啞婆回來了。
她的衣服上沾滿了菸灰和蛛網。
但她懷裡揣著一個油布包。
孃親開啟油布包。
裡面是一本泛黃的賬冊,和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孃親的手在發抖。
但她還是一字一句地讀了下去。
賬冊上清清楚楚寫著。
某年某月,賄賂吏部侍郎白銀兩千兩。
某年某月,打點御史臺一千五百兩。
某年某月,向北蠻密使出賣姜鎮北行軍路線,得銀三千兩。
最後一筆的日期。
正好是外祖父戰死的前三天。
孃親把賬冊合上。
她的臉上沒有眼淚。
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阿鳶。”
“你說得對。”
“這不止是吃絕戶。”
“這是謀逆。”
【孃親,現在就等舅舅來了。】
【只要舅舅帶兵到,這些證據足夠讓顧長亭滿門抄斬!】
但就在這時。
院子外面傳來一陣嘈雜。
顧長亭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搜!給我搜遍每一個角落!”
“那個老貨一定藏了什麼東西!”
我心頭一緊,他發現了。
啞婆的臉色也變了。
她飛快地把油布包塞進灶臺底下的灰燼裡。
然後拿起一根燒火棍,若無其事地蹲在灶前。
門被踹開了。
顧長亭帶著翠屏和幾個家丁衝了進來。
“老東西!你今天去書房了?”
啞婆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
翠屏上前一步,“侯爺,她是個啞巴,問不出來的。”
“不如直接搜。”
家丁們翻箱倒櫃,把後廚翻了個底朝天。
灶臺、米缸、水缸,全都翻了一遍。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油布包就藏在灶臺灰燼底下,只要他們把手伸進去摸一摸......
“侯爺!”
一個家丁從米缸裡翻出一包碎銀子。
“這裡藏了銀子!”
顧長亭接過來看了看,冷笑一聲:“好啊,偷盜主家財物,按律該打斷腿!”
他衝家丁使了個眼色,“拖出去,打。”
啞婆被兩個家丁拖了出去。
她的目光最後看了一眼孃親。
那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囑託。
孃親站在後廚門口。
指甲掐進了肉裡,滲出血來。
但她沒有動。
她知道,現在暴露就全完了。
家丁的板子落在啞婆身上。
悶響一聲接一聲。
啞婆咬著牙,一聲不吭。
我躺在揹簍裡,眼淚流了一臉。
【對不起......對不起......】
【啞婆,你撐住,舅舅馬上就來了......】
板子聲停了。
顧長亭丟下一句“關柴房”,帶著人走了。
院子裡恢復了死寂。
孃親等他走遠了,蹲在灶臺前。
把手伸進灰燼裡。
油布包還在。
她把它取出來,貼身藏好,然後去了柴房。
啞婆蜷縮在角落裡,後背血肉模糊。
但她的眼睛還是亮的。
看見孃親進來,她艱難地笑了笑,用手比劃了一下。
【東西還在嗎?】
孃親含著淚點頭,“在。”
“啞婆,你等著。”
“我不會讓你白挨這些打。”
啞婆閉上眼睛,嘴角翹了翹。
像是放心了。
孃親揹著我離開柴房。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冷得像鐵。
【孃親,舅舅最遲明天到。】
【我們再撐一夜。】
“嗯。”
她把我裹緊,走回了房間,把匕首放在枕邊。
一夜沒睡。
天亮的時候。
遠處傳來馬蹄聲。
由遠及近。
越來越響。
像滾滾悶雷。
我豎起耳朵。
聽見了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的聲音。
上面繡著一個字。
姜。
【舅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