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八次，娘親終於能聽見我的心聲了_第3章 3娘親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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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親低下頭，摸了摸我的臉。

“氣運斷不斷，不是道士說了算。”

“這孩子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誰也別想把她帶走。”

顧長亭的笑容徹底冷了。

“蘅兒，你以前不是最聽話的嗎？”

“怎麼突然變了？”

孃親猛地抬頭，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退讓。

“我說了，不送。”

翠屏在旁邊適時地開了口。

“夫人，您是不是產後身子沒好利索？”

“侯爺也是為您好，這孩子煞氣重，留在家裡......”

【閉嘴！你這個背主求榮的賤婢！】

【你上輩子把我摔下窗臺的時候，手可沒抖！】

翠屏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是她不想說。

是她說不出話了。

因為孃親正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眼神看著她。

那目光像刀。

翠屏被看得頭皮發麻，訕訕退了一步。

顧長亭的臉陰沉得能擰出水。

“蘅兒，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理由。”

“為什麼突然不送了？”

孃親沒有回答，她只是把我抱得更緊。

“因為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我爹。”

“他說，誰敢動他的外孫女，他就從地下爬上來找誰算賬。”

這話一齣，顧長亭的臉色變了。

外祖父姜鎮北，那是讓北蠻聞風喪膽的殺神。

就算死了三年，餘威猶在。

顧長亭深吸一口氣，“好，不送就不送。”

他轉身走了。

翠屏緊跟其後，兩人走到廊下，低聲交談了幾句。

我看不見他們的表情。

但我能猜到。

狗急跳牆，是遲早的事。

【孃親，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今晚可能會有動作。】

孃親的眼神冷了下來，“我知道。所以今天之內，信必須送出去。”

她把我放在床上，掖好被子。

“阿鳶，乖乖等著。”

“娘去辦一件事。”

她走到衣櫃前，換了一身舊衣裳。

把頭髮隨意挽了個髻。

看起來像個粗使婆子。

然後她拿起掃帚，從前院掃到後院。

一路掃到牆根底下。

沒人注意到她。

因為鎮北將軍府的夫人，從來不做這些粗活。

誰也不會把眼前這個灰頭土臉的婦人跟高高在上的姜蘅聯絡在一起。

她蹲下身，藉著掃地的姿勢。

把一封揉得皺巴巴的信塞進了狗洞。

隔壁傳來一聲輕微的動靜。

有人把信撿走了。

孃親站起來，繼續掃地。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躺在床上，心跳得飛快。

【成了！信送出去了！】

【張屠戶的婆娘今天就去集市，正好能碰上副將的親眷。】

【快馬加鞭，三天之內舅舅就能收到信。】

但三天太久了。

我不知道顧長亭會不會今晚就動手。

孃親掃完地回來。

她的手心全是汗。

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亮。

“阿鳶，娘護著你。”

“這次，誰也別想再傷害你。”

我看著她。

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踏實。

八輩子了。

我終於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