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八次,娘親終於能聽見我的心聲了_第5章 5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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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顧長亭沒有再出現。
但翠屏來了。
她端著一碗燕窩粥,笑得格外殷勤。
“夫人,昨夜是侯爺急了,您別往心裡去。”
“侯爺說了,孩子不送就不送,都聽您的。”
“您趁熱喝碗粥,養養身子。”
我躺在孃親懷裡,盯著那碗粥。
【別喝!裡面有安神藥!】
【喝了不會馬上死,但會渾身發軟,連路都走不動!】
孃親看了一眼那碗粥。
又看了一眼翠屏。
“放下吧。”
翠屏如蒙大赦,把碗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
孃親等她的腳步聲遠了。
把那碗粥倒進了夜壺裡。
“阿鳶,你說得對。”
“他們不會罷休的。”
【孃親,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有幫手。】
【府裡的人全是顧長亭的人。】
【但有一個例外。】
孃親挑了挑眉,“誰?”
【後廚的啞婆。】
【她是我外祖父當年救回來的孤寡老人,不會說話,但耳朵靈得很。】
【她對外祖父忠心耿耿,只是這些年一直被翠屏壓著,沒有機會跟你說上話。】
孃親想了想,點頭說道:“我記得她。”
“嫁過來第一年,她還偷偷給我塞過外祖父的家書。”
“後來翠屏說她手腳不乾淨,我把她打發去了後廚。”
【那不是她偷東西,是翠屏栽贓的。】
【啞婆知道很多事。】
【包括顧長亭和翠屏的關係。】
孃親的眼睛亮了,“我去找她!”
她把我裹好,放在揹簍裡。
背上揹簍,拿起一把掃帚。
又是那副粗使婆子的打扮。
後廚在府邸最偏僻的角落。
油煙熏天,蠅蟲亂飛。
啞婆蹲在灶臺前生火。
滿頭白髮,佝僂著背。
看見孃親進來,她渾身一震。
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孃親放下掃帚,在她面前蹲下。
“啞婆,我是姜蘅。”
啞婆的眼眶紅了,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但她用手比劃了起來。
手語。
孃親看不懂,但我看得懂。
八輩子了,我每次投胎都在這府裡。
啞婆的手語我早就學會了。
【孃親,她說:顧長亭和翠屏有私情,翠屏的孩子就是他的。】
【三年前,翠屏懷過孕,孩子被打掉了。】
【是顧長亭親手打的,因為怕被人發現。】
孃親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啞婆繼續比劃。
【她說顧長亭在書房暗格裡藏了一本賬冊,記錄了他這些年用你嫁妝打點官員的每一筆賬。】
【還有一封信,是北蠻使者寫給他的!】
【他出賣了外祖父的軍情,才導致外祖父中了埋伏戰死!】
這條資訊像一道驚雷劈在我心上。
外祖父不是戰死的。
是被顧長亭害死的。
我用盡全力把這個訊息傳給孃親。
孃親的臉一瞬間白得沒有血色。
她的嘴唇在劇烈顫抖。
但她的眼睛裡。
燃起了一把火。
一把足以燒燬一切的火。
“啞婆。”
她的聲音低沉而可怕。
“那本賬冊和那封信,你能幫我拿到嗎?”
啞婆用力點了點頭,她拍了拍胸口,又指了指後廚的煙囪。
意思是:書房就在正上方,她可以透過煙囪爬進去。
孃親握住她的手,“小心。”
啞婆去了。
孃親揹著我回到房間。
她的臉色鐵青。
但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跳比任何時候都穩。
“阿鳶。”
“如果啞婆拿到了那些東西。”
“我不只是要和離。”
“我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