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八次,娘親終於能聽見我的心聲了_第9章 9前院安靜下來

投胎八次,娘親終於能聽見我的心聲了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肥肥愛挑食

9

前院安靜下來。

舅舅轉身看向孃親,“蘅妹,這府裡的東西,你能搬走的都搬走。”

“一根針都別給他留。”

孃親點頭,她早就想過這一天了。

“啞婆的傷,得先治。”

“還有後院幾個老實本分的丫鬟,帶了走。”

“其他的,隨他們去。”

舅舅看著孃親,滿眼心疼,“你這八年,苦了。”

孃親笑了一下,“不苦了,以後都不苦了。”

她低頭看我。

我衝她眨了眨眼。

【孃親,我們自由了。】

【以後再也沒人能欺負我們了。】

孃親的眼眶又紅了。

但這次是笑的。

我趴在她肩頭。

看著這座住了八年的宅子。

心裡沒有一絲留戀,只有說不出的輕鬆。

天亮的時候,十幾輛馬車停在顧府門口。

裝滿了嫁妝、鋪契、田契、銀兩。

連外祖父留下的那柄舊刀,都被孃親從庫房裡翻了出來。

“走。”

孃親坐上馬車,抱著我,最後看了一眼顧府的匾額。

“以後,這裡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馬車轔轔駛動。

我閉上眼。

聽著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終於走了。

大理寺的判決很快。

通敵叛國,斬立決。

翠屏從犯,絞刑。

家丁僕從不知情者,遣散。

參與謀害者,流放。

訊息傳來的那天,孃親正在院裡曬太陽。

她聽完,只說了一個字。

“好。”

沒有多餘的情緒。

像是聽完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我知道,這八年積攢的恨,不是一刀能斬斷的。

回到姜家大宅的第一天。

外祖父不在了。

但外祖母還在。

七十歲的老太太,頭髮全白,腰板卻直得像一杆槍。

聽說我們回來了。

她拄著柺杖,站在大門口等了一整天。

看見孃親抱著我下車。

老太太的柺杖咣噹掉在地上。

“蘅兒......”

孃親撲進她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我夾在中間,被擠得喘不過氣。

但心裡熱乎乎的。

外祖母的手顫巍巍地摸到我的臉。

“這就是阿鳶?”

“長得真像你娘小時候。”

“像,太像了。”

老太太的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我臉上。

我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指。

小小的手握著滿是皺紋的老手。

【外祖母,我回來了。】

老太太渾身一震,她看向孃親:“她......她能......”

孃親點頭,“娘,回去細說。”

進了正廳。

八個表哥一個不落地全到了。

大表哥姜硯管著家裡的賬房。

二表哥姜磊管著田莊。

三表哥姜峰在軍中做校尉,跟舅舅一起趕回來的。

四表哥到八表哥,年紀還小,最大的才十二歲。

一個個都虎頭虎腦的,排著隊來看我。

大表哥拿出一對金鐲子,“小阿鳶,這是大舅公給的傳家寶,給你的。”

二表哥掏出一盒酥糖,“這是我特地從城南買的,小阿鳶嚐嚐。”

三表哥憨憨地撓頭,“我從軍營帶了把小木刀回來,等阿鳶大了教她耍。”

我被這些禮物淹沒了。

金鐲子、酥糖、小木刀、虎頭鞋、長命鎖。

堆了一桌子。

【這就是修羅場裡的團寵劇本嗎!】

【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受了七世的罪,才換來這一天的甜啊!】

孃親被他們吵得頭疼。

“行了行了,別把孩子嚇著。”

“一個個來,排好隊。”

外祖母坐在上首,看著這一屋子人,笑得合不攏嘴。

“好了好了,都別擠了。”

“阿鳶剛回來,得歇著。”

“你們有什麼東西,明天再說。”

表哥們這才意猶未盡地散了。

屋裡安靜下來。

外祖母把孃親拉到身邊。

“蘅兒,這八年,是娘對不住你。”

“你爹走的時候,囑咐我看好你,結果......”

孃親搖頭,“娘,不怪您,是我自己眼瞎。”

外祖母拍了拍她的手,“以後這個家,你來撐。”

“你爹的舊部,你大哥的兵,還有這些鋪子田莊,都交給你。”

“你是我姜家的女兒,不是誰的附庸。”

孃親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她沒有哭。

她點了點頭,“好。”

我躺在她懷裡,聽著這些話。

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孃親,你終於不用再做誰的夫人了。】

【你就是你。】

夜深了。

姜家大宅的燈一盞盞滅了。

只有正廳還亮著。

外祖母、舅舅、孃親,三個人坐在一起。

我躺在搖籃裡,假裝睡著了。

實際上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

舅舅在說軍中的事。

“北蠻那邊不安分,明年怕是要開戰。”

“朝廷讓各地將領備戰,我的兵馬駐紮在西南,調不動。”

“得重新招募一支隊伍。”

孃親翻著賬冊,“姜家的家底還在,銀錢不是問題,爹留下的舊部有多少人?”

“三百餘人,都是百戰老兵。”

“夠了。”

外祖母敲了敲柺杖。

“你爹生前最大的心願,就是北定中原,把北蠻趕出去。”

“現在他不在了,這個擔子得你們扛。”

“蘅兒,你雖然不能上陣,但糧草輜重,你管得住。”

“霆兒,你在外頭打,家裡交給蘅兒。”

兩人齊聲應了。

我聽著這些話,心裡燃起一團火。

八輩子了。

我一直在跟顧長亭鬥,一直在為活命掙扎。

從來沒想過。

原來姜家的人,骨子裡是這樣的。

外祖父戰死沙場。

舅舅鎮守邊關。

孃親撐起家業。

而我。

一個投胎八次的嬰兒。

將來也會是姜家的女兒。

【孃親,等我長大了,我也要上戰場!】

【替外祖父把北蠻打回去!】

孃親聽見了我的心聲。

她走到搖籃邊,彎下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好。”

“等阿鳶長大了,娘送你一匹最好的馬。”

“再給你打一把最好的刀。”

我咧嘴笑了。

窗外月光如水。

梧桐樹影搖曳。

我閉上眼睛。

沉沉睡去。

這是八輩子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夜。

沒有噩夢。

沒有恐懼。

只有滿屋子的溫暖。

和屬於姜家人的安穩。

後來。

京城的人都在說一件事。

鎮北將軍府的姜夫人,和離之後,比從前更厲害了。

她接手了姜家所有的產業。

絲綢鋪子開到了江南。

茶葉生意做到了塞北。

還出錢修了三座義學,專門收留沒書讀的女孩子。

城裡的婦人都說她是活菩薩。

顧長亭被斬那天。

孃親沒有去看。

她坐在院子裡,給我繡虎頭鞋。

我趴在她膝蓋上,看著她一針一線地縫。

【孃親,不去看嗎?】

她看不見我的嘴動,但聽見了我的心聲。

“不去。”

“不值得。”

“他已經是死人了。”

“活人的日子才要緊。”

我笑了。

【孃親說得對。】

【活人的日子才要緊。】

滿院桃花開得正盛。

風吹過來,花瓣紛紛揚揚。

落在我的虎頭鞋上。

落在孃親的髮間。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我滿週歲那天。

姜家大擺宴席。

賓客盈門。

舅舅從邊關趕回來。

帶了一匹小馬駒。

“等阿鳶三歲就教她騎。”

外祖母打了一對金鎖。

“保我重外孫女平安順遂。”

八個表哥湊錢買了一盒胭脂。

被我孃親沒收了。

“小孩子家家的,抹什麼胭脂。”

我坐在高椅上,被一堆人圍著。

吃得滿臉都是糕點渣。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輩子,真值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