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八次,娘親終於能聽見我的心聲了_第4章 4入夜

投胎八次,娘親終於能聽見我的心聲了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肥肥愛挑食

4

入夜。

府裡安靜得不正常。

【孃親,不對勁。】

【下人都被支走了。】

孃親坐在床邊,手按著枕下的匕首。

她沒有說話。

但她的呼吸變得又輕又緩。

那是外祖父教她的戰場呼吸法。

我第一次覺得,她不只是個被愛情蒙了眼的可憐女人。

她是姜鎮北的女兒。

是將門之後。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

但不止一個人。

【來了!至少四個人!】

孃親拔出匕首。

寒光在月光下一閃。

門被推開了。

顧長亭站在最前面。

身後跟著翠屏、一個粗使婆子,還有一個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手裡拿著一根繩子。

“蘅兒,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顧長亭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井水。

“把孩子交出來。”

“你若是聽話,我許你繼續做這侯府的夫人。”

“你若是不聽話......”

他頓了一下。

“你爹已經死了三年,姜家早已不是從前的姜家。”

“你以為你還能依靠誰?”

孃親沒有說話。

她只是把匕首橫在身前。

刀尖對著門口。

“顧長亭,我嫁給你八年。”

“陪嫁的鋪子、田產、銀兩,加起來三萬七千兩。”

“你拿去打點了多少官員,走了多少門路,我一筆一筆都記著。”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要弄死阿鳶?”

顧長亭的瞳孔縮了一下。

“因為姜家的家產,只傳嫡,不傳外。”

“阿鳶活著一天,你就一天拿不到姜家的族產。”

“只要她死了,你就是我的夫君,是姜家名義上的掌權人。”

這話一齣,黑衣男人和粗使婆子都愣了一下。

他們顯然不知道內情。

只有翠屏面色如常。

她早就知道一切。

顧長亭的臉上閃過一絲狼狽,但很快又被陰狠取代。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更不能留你。”

他衝黑衣男人使了個眼色。

“動手。”

“夫人和孩子,一起處理。”

“做成自縊的樣子。”

黑衣男人拎著繩子逼近。

孃親退了一步。

背抵著牆。

她把匕首握得更緊。

【孃親!拖住他們!】

【我聞到隔壁有煙火氣!張屠戶在燒豬頭!】

【等他出來潑水的時候就會看見狗洞那邊的情況!】

黑衣男人撲上來了。

孃親側身一閃。

匕首劃過他的手臂。

鮮血飆出來。

男人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翠屏尖叫著躲到顧長亭身後。

粗使婆子嚇得癱在地上。

顧長亭的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孃親真敢動刀。

“姜蘅!你瘋了!”

“殺人是要償命的!”

孃親冷笑,“那你就來試試看,今晚誰先死!”

她的聲音不大。

但每個字都帶著殺氣。

黑衣男人捂著傷口,不敢再上前。

場面僵住了。

就在這時。

院牆外傳來一聲粗獷的吆喝。

“誰他孃的在大半夜吵吵!老子明天還要殺豬呢!”

張屠戶的聲音。

粗獷、洪亮、中氣十足。

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聲音。

顧長亭的臉瞬間白了。

他一把奪過黑衣男人手裡的繩子。

“撤!”

翠屏和粗使婆子連滾帶爬地跟著他往外跑。

黑衣男人捂著傷口,跌跌撞撞跟在最後。

院子裡瞬間空了。

只剩滿地狼藉。

和月光下持刀而立的孃親。

她的手在抖。

但她沒有倒下。

【孃親,好樣的!】

【張屠戶聽見動靜了,他一定會去報信!】

【我們只需要再撐兩天!】

孃親慢慢放下匕首。

她走回床邊,把我抱起來。

眼淚無聲地流了一臉。

“阿鳶,娘不會再讓任何人碰你了。”

“就算拼了這條命。”

我把臉埋進她的脖子裡。

小小的身體蜷縮著。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舅舅,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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