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綁定了惡毒後媽系統。
只要搶繼子零花錢、逼繼女每天運動,再被豪門丈夫掃地出門,我就能獲得四十年青春常駐。
於是,我沒收垃圾零食,罰挑食的小崽子多吃一塊牛排蔬菜;收走他們的壓歲錢,再按勞動時薪三倍返還;有人欺負他們,我拎著退款賬單把極品老師罵到退圈。
眼看丈夫終於帶著白月光回來,我趕緊拖著行李箱快樂滾蛋。
誰承想兩個本該恨死我的孩子,一個抱腿,一個堵門,連我順手收編的小叔子都坐上了行李箱:
「媽,你別走!爸爸保險箱的密碼是他生日,我們撬了給你當贍養費!」
1.
女人到死是少女。
系統說,只要我肯演一回惡毒後媽,這句話就能在我身上多管四十年。
我穿進這本豪門虐戀小說時,原主剛和賀硯舟領證三天。
賀硯舟三十五歲,經營一家規模不小的家居公司,長得像言情小說統一批發的冷臉霸總。他有一雙兒女,哥哥賀星野九歲,妹妹賀棠梨六歲。孩子親生母親病逝兩年,他沒時間照顧,又架不住家裡催婚,於是和欠了一屁股債的原主簽了份一年婚姻協議。
他出錢,原主負責維持家庭體面。
一年後,他的白月光姜明霜回國,原主因虐待兩個孩子被趕出賀家,分文未得。她在暴雨裡追車摔倒,成了男女主感情升溫的背景板。
我剛看完這段劇情,腦子裡就響起機械音。
【惡毒後媽系統繫結成功。】
【主線目標:積攢一萬點「惡名值」,完成被丈夫逐出家門的名場面。任務成功,獎勵四十年青春常駐及稅後現金五千萬。
】
我當場精神了。
青春不青春的先放一邊。
五千萬稅後。
系統是懂得尊重勞動者的。
我翻開規則,發現「惡名值」有兩條來路:孩子誤以為我在欺負他們,或者旁人認定我是個壞後媽。系統不要求我真的傷害孩子;所謂掃地出門,也只需要賀硯舟親口讓我離開。
這漏洞大得能開進一列區間車。
樓下,兩個小崽子正躲在沙發後面開會。
賀棠梨小聲問:「哥哥,新後媽會不會不給我們飯吃?」
賀星野板著一張白嫩的臉:「怕什麼,我已經把壓歲錢藏好了。她敢打你,我就報警。」
我倚著門框,陰惻惻地笑。
「別等了,現在就可以報警。」
兩顆小腦袋同時轉過來。
我伸出手:「壓歲錢藏哪兒了?主動上交,爭取寬大處理。」
系統提示音瞬間炸成一串煙花。
【惡名值加二百。】
我望著兩個驚恐的小崽子,彷彿看見兩臺會走路的提款機。
桀桀桀。
四十年青春,姐姐來了。
2.
賀星野的壓歲錢藏在奧特曼收納盒裡。
賀棠梨的零食藏在玩具廚房、枕頭套和一隻會唱生日歌的粉色河馬肚子裡。
我帶著阿姨翻了一圈,成果豐厚:兄妹倆的壓歲錢加起來八萬六,零食塞滿兩個購物袋,另有三袋已經長毛的肉鬆小貝。
我戴著手套夾起那幾團綠色不明物。
「這不是零食,這是微生物的豪宅。」
賀棠梨眼淚汪汪:「媽媽以前說,難過的時候吃甜的就好了。」
我手一頓。
原書裡,這孩子七歲就蛀掉了四顆牙。因為賀硯舟常年出差,家裡的阿姨不敢管,她半夜躲在被窩裡吃糖,把想媽媽和怕黑都嚥進肚子裡。
我把發黴的點心扔進垃圾桶,惡聲惡氣地宣佈:「從今天起,零食全部充公。每天只能吃一份,還要經過我的批准。」
【惡名值加三百。】
賀星野把妹妹擋在身後:「你憑什麼?」
「憑我是這個家的食物鏈頂端。」
我又沒收了他的現金,給兩人各留一百塊應急。
賀星野氣得拳頭都硬了,偏偏知道打人違法,只能咬牙切齒地說:「你等著,我爸回來會把你趕出去。」
「借你吉言。」
我把現金存進兩個新開的兒童賬戶,又在客廳貼出《賀家勞動所得及財務自由試行辦法》。
疊衣服、澆花、收拾書包都明碼標價,幫妹妹檢查作業還能多拿一點。每月另有基礎零花錢,做家務的報酬按三倍算。賬戶暫時由我代管,等他們成年再交還。
賀星野看完,冷笑:「你搶走八萬六,還想用這點錢收買我們?」
「小夥子,不要只看現金流,要看長期資產。」
「聽不懂。」
「聽不懂就去疊衣服。你的恐龍襪已經在沙發底下建立獨立王國了。」
他罵罵咧咧地走了。
沒一會兒,他抱著一摞疊得四四方方的衣服回來,手往我面前一伸。
「二十五。」
我給他轉了三十。
他盯著手機:「為什麼多五塊?」
「績效獎金。資本家今天心情好。」
賀星野很有骨氣地沉默三秒,把錢收了。
系統響起:【目標人物的敵意下降,惡名值扣除五十。】
我大驚失色。
「賀星野,把五塊退回來!」
他像一隻黑色大耗子,抓著手機從我眼前躥了出去。
3.
第二場戰爭發生在餐桌上。
賀棠梨只吃白米飯,賀星野專挑炸雞皮。兄妹倆臉色一個比一個白,體檢報告上寫著缺鐵、缺鈣、體重偏低。
阿姨端來煎牛排、蝦仁蒸蛋和西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