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後媽養崽翻車記_第8章 賀硯舟聘請我擔任孩子的家庭教育顧問
賀硯舟聘請我擔任孩子的家庭教育顧問,月薪十萬,工作範圍包括生活規劃、學校溝通和「在父親持續失職時進行語言警告」。三個孩子週中住賀宅,週末可自願來我這裡。周既白正式搬進賀宅,不再作為含糊的「親戚」被藏起來。
合同最後另加了一條:賀硯舟每週得空出兩個晚上和一個休息日,親自參與孩子生活。若遇出差,要提前和孩子商量補回時間,不能讓助理代為通知。
他看著合同最後一條:「語言警告的邊界是什麼?」
「沒有人身攻擊,其他按市場行情。」
「市場上有這項服務?」
「現在有了,我是行業創始人。」
他簽了。
系統面板上,家庭參與度從可憐的十二跳到二十。
我看見上漲數字,立刻招呼三個孩子:「叫爸。」
他們莫名其妙:「他本來就是。」
「那就多叫幾遍,讓他知道崗位沒有外包。」
16.
姜明霜的事情沒有靠一句道歉結束。
她的工作室公開承認釋出失實剪輯影片,刪除內容,並以三個孩子的名義向兒童公益機構捐款。【偷.拍】影片涉及隱私侵權,律師替我們提起訴訟。崔曼音所在琴行也被家長集體投訴,虛假宣傳受到處罰,她再不能披著「大師」的名頭對孩子指手畫腳。
這些程式不熱鬧,卻比當眾扇耳光更有用。
姜家試圖讓賀硯舟私下和解,以過去的交情換專案。他拒絕了。
真正讓他拒絕的,是賀星野在家庭會議上問的那句話:「如果傷害我們的人是你喜歡的人,你還會保護我們嗎?」
那句話讓他沉默了很久。
後來,賀家公司取消所有私下承諾,專案重新競標。
姜家的公司沒有過審,原因也很簡單:財務情況不穩定,方案缺乏競爭力。
我沒參與商戰。
成年人自己經營失敗,沒必要把鍋扣在愛情頭上。
賀硯舟也開始學著真正帶孩子。
他頭一回送賀棠梨學琴就記錯日期,父女倆趕到少年宮,只看見一扇鎖著的門。後來他試著做早餐,煎蛋黑得能當防身盾牌;再去開賀星野的家長會,又被老師單獨留下,回來時領帶都歪了,像剛挨完一場毫無準備的年度質詢。
我坐在影片那頭吃水果,笑得十分慈祥。
「賀總,育兒專案體驗如何?」
「閉嘴。」
「家庭參與度上漲十八點。建議繼續保持,爭取早日轉正。」
他瞥了一眼鏡頭外,壓低聲音:「他們為什麼總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因為我會講消防公主,你只會講季度報表。」
隔天,他讓助理送來一整箱兒童故事書。
我翻開第一本,裡面密密麻麻貼滿便籤,標註哪裡要停頓,哪裡可以互動,像一份準備收購童話王國的盡調報告。
這男人做父親的天賦不高,執行力倒還值幾個錢。
17.
夏天快結束時,三個孩子已經有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賀棠梨體檢達標,能完整拉完一首練習曲。她偶爾仍會因為想親生母親而哭,卻不再半夜偷吃糖。她會抱著枕頭來敲我的門,直截了當地說「我今天很難過,你陪我一會兒」。
以前她只會躲進被子和糖紙裡。現在,她知道門外有人會應聲。
賀星野不再把所有錢藏進奧特曼盒。他學會記賬,也學會在被冒犯時先找老師和家長,而不是獨自揮拳。
他那篇八百字反思只寫了六百五十字,結尾卻加了一句:
「我以後還是會保護家人,但我會先選不用賠醫藥費的辦法。」
我給他批了一個「優」。
周既白正式住進賀宅後,最初每天都把房間收拾得像隨時準備離開。衣服不拆吊牌,書只放在行李箱裡,連水杯都用一次性的。
某天我去吃飯,發現他的書擺滿了書架,床頭多了一張四個人在藝術節的合照。
他看見我盯著照片,耳朵發紅:「棠梨非要放。」
「哦。那你為什麼把自己那邊擦得最乾淨?」
他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後面有狗追。
我後來想,親緣大概就藏在這些小事裡。飯桌上有人記得他不吃香菜,闖禍時有人先看他額角的傷,連做家務賺的錢也一分不少。比起一張薄薄的出生證明,這些東西摸得著,也留得住。
我每月按時給三人結算家務工資,家庭公共基金用來安排出遊。第一次短途旅行,他們決定去海邊。
賀硯舟訂了酒店和車,帶了兩臺電腦,聲稱只處理緊急工作。
我當著三個孩子的面沒收電腦。
「家庭活動期間,電子裝置統一充公。」
他看著我:「我也算?」
「家規面前人人平等。」
「那你為什麼拿著手機?」
「因為我是制定規則的人。」
三個孩子笑得東倒西歪。
系統叮了一聲。
【賀硯舟家庭參與度:八十二。】
【三名未成年人平均安全感:九十一。】
新任務只剩最後一項:建立穩定、清晰、不會因婚姻關係消失的家庭聯結。
18.
臨走前那晚,我們在酒店陽臺開了一場家庭會議。桌上攤的是委託和探望安排,跟復婚沒有半點關係。
我和賀硯舟都清楚,原主與他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