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後媽養崽翻車記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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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把它解除安裝了。
5.
接下來的幾個月,賀硯舟仍舊每週打一次影片電話。
準確地說,是他的助理先在家庭群裡詢問孩子是否方便,再把手機遞給他。影片通常不超過五分鐘。
「星野,學習怎麼樣?」
「還行。」
「棠梨,鋼琴練得怎麼樣?」
賀棠梨看了我一眼:「我改學大提琴了。」
賀硯舟皺眉:「誰允許的?」
我接過手機:「我。」
「宋見微,鋼琴老師是明霜介紹的。棠梨已經學了兩年,不能因為她鬧脾氣就半途而廢。」
「你知道她老師叫什麼嗎?」
他沉默。
「你知道她一週幾節課嗎?」
繼續沉默。
「你連孩子學哪本教材都不知道,倒挺會隔著一千公里行使否決權。賀總,你這不是教育,是雲養娃。」
助理在畫面角落瘋狂低頭,肩膀一聳一聳。
賀硯舟臉色發沉:「注意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按分鐘計費。想繼續聊,先把過去兩年缺席的家長會補齊。」
我結束通話電話,順手給他發了退費證據、錄音和新老師的資質。
過了一會兒,他回了一個「知道了」,又往我的家庭支出卡里轉了二十萬。
這男人解決問題的方式簡單粗暴:只要錢足夠多,愧疚就追不上他。
我看著到賬提醒,沒忍住親了一口手機螢幕。
賀星野一臉鄙夷:「你不是剛罵完我爸?」
「罵他和愛他的錢衝突嗎?」
「......不衝突嗎?」
「成年人要學會把人品和資產分開評價。」
我拿出十萬存進兄妹倆的賬戶,七萬用來給阿姨漲工資、改善伙食、添置運動器材。餘下三萬,我理直氣壯地給自己買了一隻包。
畢竟管理費也屬於合理家庭支出。
當天晚上,我揹著新包在鏡子前轉了三圈。
系統突然播報:【宿主貪財形象深入人心,惡名值加五百。】
我肅然起敬。
看來它雖然業務能力一般,審美還是準確的。
6.
賀星野打架那天,我正在商場試一條紅裙子。
班主任電話打來,說他把三名同學打進了醫務室,讓家長立刻到校。
我連衣服都沒換,外面套了件大衣就趕過去。
辦公室裡,三個男孩臉上掛彩,家長圍著老師七嘴八舌。賀星野靠牆站著,嘴角破了,校服袖口被扯開,右手死死攥成拳。
他旁邊還有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個子很高,校服洗得發白,額角腫了一塊。兄弟倆讀的是同一所十二年一貫制私校,小學部和高中部共用操場,器材室也在一處。
我問:「誰先動的手?」
一名家長立刻拔高嗓門:「你家孩子把人打成這樣,你還問誰先動手?」
「當然要問。不問起因,只按戰損結算,那學校該改名叫保險公司。」
班主任把監控調出來。
三個男孩先把高個少年堵在器材室外,罵他是「賀家的拖油瓶」,還把一盒牛奶倒在他頭上。賀星野路過,推開其中一人,對方先揮了拳。
後面的畫面很混亂。
賀星野雖然年紀小,打架卻挺有章法。他抱住領頭男孩的腰往草坪上摔,又抄起書包保護腦袋。那個高個少年一直在拉架,捱了好幾下。
我暫停影片:「先言語霸凌,先動手,三打一。請問我家孩子錯在哪兒?」
對方母親冷笑:「那個周既白本來就是賀家的私生親戚,學校裡誰不知道?你兒子跟這種人混在一起——」
「停。」
我走到她面前。
「他叫周既白,是賀硯舟同母異父的弟弟,不叫‘這種人’。你兒子把霸凌當社交,你還拿無知當家教成果展示。再說一句私生,我馬上聯絡律師。未成年人不是你傳播豪門八卦的素材。」
她被我堵得臉通紅。
學校查清事實,三個男孩書面道歉,記過並接受心理輔導。賀星野因為還手過度,也被要求寫八百字反思。
走出辦公室,他悶聲說:「你不用幫我。我自己能解決。」
「當然。要不是周既白拉著,你已經解決到派出所了。」
他不吭聲。
我看向旁邊的少年。
周既白是賀硯舟母親再婚後生的孩子。母親去世後,繼父欠債失聯,賀家老人嫌他的存在提醒人家舊事,只負責學費,不肯讓他住進賀宅。他寄宿在學校,放假就睡在舅舅家陽臺,性格硬得像塊硌牙的石頭。
原書裡,他後來輟學,成了白月光用來攻擊賀家名聲的一枚棋子。
我問:「晚上去哪兒?」
「宿舍。」
「醫務室說你有輕微腦震盪,宿舍沒人看著不行。」
「不用你管。」
這兄弟倆拒絕關心時,連下巴抬起的角度都一模一樣。
我掏出手機:「住我家,一個月交九十九塊。包吃包住,每晚附贈消防公主創業故事。」
周既白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
賀星野急了:「你怎麼連傷員的錢都賺?」
「親兄弟明算賬。再廢話,你替他交。」
最後,賀星野交了。
回家的車上,兩個人擠在後排,誰也不理誰。車開過兩個路口,賀星野悄悄把一包紙巾塞給周既白,讓他擦頭髮上幹掉的牛奶。
周既白低聲說:「今天謝了。
」
「少自作多情,我就是看他們不順眼。」
我從後視鏡裡看著兩張同樣彆扭的臉,忽然懂了什麼叫家族遺傳。
主要遺傳嘴硬。
7.
家裡突然多出一隻一米八的小狼崽,阿姨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