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後媽養崽翻車記_第4章 我讓人收拾客房
我讓人收拾客房,又給周既白買了兩套換洗衣服。他看見吊牌上的價格,眉頭擰得死緊。
「我會還你。」
「拿什麼還?」
「我可以打工。」
「未成年人非法長時間用工,我怕被抓。這樣吧,你負責輔導賀星野數學,一小時六十,衣服錢從工資里扣。」
賀星野抗議:「憑什麼拿我當工作崗位?」
「因為你上次測驗只考了八十七。富貴不能淫,數學不能零。」
「八十七不是零!」
「離我期望的一百還差十三,四捨五入就是半截人生塌方。」
周既白嘴角抽了一下。
他成績很好,尤其擅長數學。頭一回輔導,賀星野就多做對了兩道奧數題。我照約定轉了錢,又給他買了藥和一杯熱牛奶。
他盯著那杯牛奶,半天沒動。
我以為他不喜歡:「不喝給我,十六塊呢。」
他立刻護住杯子:「誰說我不喝?」
三隻崽就這樣被我臨時編成了隊。
早上繞小區走路,周既白負責押後;晚上寫完作業,他們用勞動所得買故事票。賀棠梨大提琴拉得像一頭剛學會說話的牛,兩個哥哥卻每天準時坐在沙發上鼓掌。
我問他們好不好聽。
賀星野說:「耳朵還活著。」
周既白說:「比昨天多活了十秒。」
賀棠梨氣得舉著琴弓追他們滿屋跑。
我坐在地毯上笑,系統在腦子裡發出連續警告。
【檢測到家庭氛圍異常和諧。】
【檢測到目標人物幸福值上升。】
【請宿主儘快糾正惡毒後媽行為。】
我立刻站起來,板著臉宣佈:「從明天開始,家務競賽升級。第一名吃兩塊排骨,最後一名吃三塊。」
三個人都愣了。
「為什麼最後一名反而多?」
「因為最後一名動作慢,體力差,需要加強營養,爭取下次繼續為第一名提供情緒價值。」
賀星野抱著抱枕笑倒在沙發上。
系統徹底不說話了。
8.
惡名值遲遲不漲,我決定下一劑猛藥。
週六早上,我沒收三人的手機,把他們扔進廚房。
「今天開展有獎競食活動。包餃子最多的人,擁有優先選擇餡料的權利。」
賀棠梨舉手:「最少的人呢?」
「負責吃掉長得最醜的。」
三個孩子如臨大敵。
賀星野包的餃子像被踩扁的荷包,周既白包的每一個都大小一致,強迫症看了能原地痊癒。賀棠梨偷偷往皮裡塞玉米粒,捏出一排露餡的小太陽。
我負責拍照,順便把麵粉抹到賀星野鼻尖。
他愣了一下,抓起麵粉反擊。
鬧到最後,廚房像下了一場區域性暴雪。
阿姨站在門口,眼神逐漸失去希望。
門鈴就是這時響的。
姜明霜拎著一隻精緻禮盒站在門外。
她穿米白色長裙,長髮柔順,笑容像一杯溫度剛好的白開水。
「見微,我聽硯舟說孩子們最近由你照顧,過來看看。」
她沒等邀請便走進來,看見滿頭面粉的三個孩子,笑容僵了僵。
「既白也在?硯舟最不喜歡家裡沒有規矩,你把他接來,怎麼沒先問問硯舟?」
周既白低下頭,手背青筋繃起。
我接過她的禮盒,開啟看了一眼,是兩盒高糖巧克力。
「賀硯舟不喜歡什麼,讓他自己回來表達。周既白住的是客房,也輪不到你替主人趕人。還有,孩子剛補過牙,你送這麼甜的巧克力,是嫌我那筆治療費花得不夠多?」
姜明霜笑意淡了。
「我只是好心。你何必句句帶刺?」
「因為你句句越界。」
她視線落在我身上的圍裙上,語氣溫柔:「硯舟工作忙,選擇伴侶更看重懂事和體面。你這樣鬧,遲早讓他為難。」
我點點頭:「有道理。」
她剛要笑,我把禮盒重新塞回她懷裡。
「所以你這麼體面的人,應該懂得別人家不能不請自入。門在那邊,慢走。」
賀棠梨躲在我身後,小聲喊了一句「姜阿姨再見」。
姜明霜唇邊的笑僵住了。
她離開前看了周既白一眼。那一眼很短,卻帶著某種估量貨物價值的意味。
當天晚上,賀硯舟打電話質問我為什麼把客人趕走。
我一邊擀餃子皮一邊回答:「糾正一下,是把擅自上門干預家庭事務的外人請出去。」
「明霜不是外人。」
廚房忽然安靜。
三個孩子都看向我。
我擦掉手上的麵粉:「那我是?」
賀硯舟似乎意識到這話不妥,停了兩秒:「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關係,你是什麼意思不重要。婚姻協議還有四個月到期,記得提前準備解約材料。」
我掛了電話,繼續擀麵。
賀星野彆扭地問:「你真要走?」
「你不是天天盼著我被趕出去?」
他立刻低頭捏餃子:「我隨便問問。」
賀棠梨從後面抱住我的腰:「不走行不行?」
腦子裡的系統瘋狂閃紅光,提示幸福值嚴重超標。
我仰頭望著天花板,內心發出一聲悲鳴。
完了。
仇人沒養成,倒養出了三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9.
姜明霜沒有再來,卻開始繞著彎宣示主權。
她給賀棠梨寄限量款公主裙,尺碼小了一號;給賀星野送競賽習題,附卡片說「你爸爸小時候從不讓人操心」
;給周既白則什麼都沒有。
禮物看似周到,每一樣都精準紮在孩子的痛處。
賀棠梨最近因為長高胖了三斤,裙子拉不上拉鍊,站在鏡子前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