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後媽養崽翻車記_第2章 賀星野熟練地把西藍花撥到妹妹碗里
賀星野熟練地把西藍花撥到妹妹碗裡,賀棠梨又偷偷塞到餐巾下面。兩隻小雞崽以為動作天衣無縫,殊不知餐巾鼓得像座綠色墳包。
我放下筷子。
「現在宣佈賀家第一條酷刑:不許剩飯。」
賀星野警惕地看著我:「吃不完呢?」
「明天取消炸雞。吃不下菜是吧?那就罰你們多吃牛肉和雞蛋。」
兄妹倆露出慘無人道的表情。
【惡名值加四百。】
為了穩定獲取積分,我每天換著花樣實施暴政。
早上七點,沒收平板,趕他們繞小區走兩圈。
賀棠梨走不動,我就騎兒童滑板車在後面監督。她邁著兩條小短腿,氣喘吁吁地控訴:「壞媽媽!」
「聲音太小,肺活量不合格,再喊一遍。」
「壞——媽——媽——」
路過的大爺笑得假牙差點掉出來。
晚上九點,強制熄燈。賀星野抗議自己還要看漫畫,我當場奪走書,坐在床邊給他們講。
我不會講童話,只能臨場發揮。
「從前有個公主,她被王后關進高塔。公主沒有哭,因為哭不能解決實際問題。她用床單搓成繩子,逃出去考了消防員,回來時順手舉報了王后的違章建築。」
賀棠梨聽得眼睛發亮:「後來呢?」
「後來王后交了罰款,改造高塔做民宿,公主拿技術入股,兩個人賺得盆滿缽滿。」
賀星野把被子拉到下巴,嫌棄道:「沒有王子嗎?」
「消防通道里禁止堆放無關男人。」
他沒忍住笑了一聲,又迅速板起臉。
系統幽幽提醒:【敵意下降一百。】
我氣得合上故事書:「今晚到此為止。」
兩小隻立刻一左一右抓住我的睡衣。
「不行,還沒講民宿怎麼賺錢。
」
為了保住惡名值,我坐地起價:「續費九十九。」
賀星野瞪我:「你怎麼不去搶?」
「正在搶。現金還是掃碼?」
最後,他從勞動所得裡轉給我九十九塊。我當著他的面把錢存進了「故事專項基金」,準備給他們買一套兒童百科。
當晚,賀棠梨第一次沒有開著燈睡。
她的小手抓著我一根手指,睡著後還不肯松。我盯著她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心裡警鈴大作。
這哪裡是任務物件?
這分明是來腐蝕惡毒後媽意志的糖衣炮彈。
4.
日子剛消停下來,鋼琴老師崔曼音給我打來電話。
她用一種通知下屬被辭退的口吻說:「賀太太,棠梨今天又跟不上進度。她的天賦本來就一般,家長再不配合,考級肯定過不了。建議追加二十節一對一大師課,十二萬。」
我正躺在美容院敷面膜,聞言坐了起來。
「她學琴多久?」
「兩年。」
「她喜歡嗎?」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小孩子懂什麼喜歡?家長應該替她規劃。」
我讓司機送我去琴行。
隔著教室玻璃,我看見賀棠梨坐在鋼琴前,肩膀縮得像一隻淋雨的鵪鶉。她剛彈錯一個音,崔曼音就用鉛筆敲琴蓋。
「這麼簡單都記不住。你哥哥成績好,你怎麼什麼都不行?」
賀棠梨的手指發抖。
我推門進去,抽走那支鉛筆。
崔曼音臉色不好看:「家長不能隨便打斷課堂。」
「從現在起不是課堂了。」
我把繳費合同拍在琴蓋上:「剩餘四十八節課,退費。」
她笑了:「因為孩子吃不了苦就退課?賀太太,你這樣溺愛她,只會把她養廢。」
「她坐在這兒捱罵叫吃苦,你坐著收錢叫什麼?工傷?」
外面幾名家長都看了過來。
崔曼音壓低聲音:「我們機構培養過很多比賽冠軍,不缺你一個客戶。」
「那正好,退錢。」
她開始推諉,說合同約定概不退款,贈送課時也要按原價扣除。我開啟手機,把剛才那段話放了一遍。
「我進門前錄了音。你拿兄妹作比較,逼家長加課,這些話足夠交給消協和律師。牆上那幾個‘國際冠軍’我也查了,報名交錢就有獎。要不要把主辦方網頁調出來,大家一起看看?」
崔曼音的臉瞬間白了。
我查過她。所謂大師課,不過是普通課程換了個外教影片;琴行還把公開賽包裝成國際金獎,專騙焦慮的家長。
「你別血口噴人!」
「那就對賬。你負責噴,我負責讓稅務、市場監管和消費者協會一起聽。」
爭執把琴行負責人引了過來。他聽完錄音,又看見門外圍著的家長,只得答應退還剩餘課時費,並向賀棠梨書面道歉。
崔曼音不服,還想說孩子天賦差。
我把退款單捲成筒,敲了敲桌面。
「聽清楚。她不需要證明自己配得上你的課,是你的課不配佔用她的童年。」
教室外響起一片壓低的叫好聲。
賀棠梨仰頭看我,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壞媽媽,我是不是再也不用彈琴了?」
「想得美。你可以換一個真心喜歡的。」
她小聲說,學校音樂會上有人拉大提琴,聲音像大船在海里開。她想學,但崔老師說女孩子拉大提琴姿勢不好看。
「那就學大提琴。」
「爸爸會同意嗎?」
「他一個月回家兩天,遠端遙控器都沒他管得寬。」
離開琴行,我先從家庭教育金裡墊錢,帶她去少年宮試聽。
幾天後退款到賬,我補回墊款,其餘仍存進她的教育賬戶。
系統憋了半天,勉強冒出一句:
【目標人物賀棠梨產生強烈情緒,惡名值......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