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的愛,死在了那句玩笑里_第6章 宋聿衡抬起眼
宋聿衡抬起眼:「曹女士,再作出侮辱或威脅性發言,我們會終止談判。」
「我說錯了嗎?房子是我兒子掙錢買的!」
我把首付款流水投到螢幕上。
婚房首付款的大頭來自我賣掉的婚前小公寓,母親又單獨給過我一筆錢,轉賬備註寫得很清楚。賀家出了二十萬,其餘房款由我們婚後共同償還。
另一套投資房的首付和貸款都來自婚後收入。
「婚房首付中屬於我的個人財產先確認,其餘部分再分。投資房可以出售,清償貸款後分淨值;誰想留,也可以補償另一方。」
曹秀蘭聽得頭大,只抓住一句:「婚房必須歸景珩。他是男人,離婚後還要再娶。」
「我不是慈善機構,不負責給他下一段婚姻準備婚房。」
賀景珩的律師低聲提醒曹秀蘭。
她仍不服:「那孩子呢?我們賀家沒了一個孫子,她不得賠?」
我拿起面前的水杯,直接潑在她臉上。
會議室裡一下靜了。
曹秀蘭頂著一臉水,半晌才尖叫:「你敢潑我?」
「再拿我的身體和已經終止的妊娠做籌碼,這場談判立刻結束。之後你們只跟法院說。」
賀景珩猛地站起。
宋聿衡也站了起來。
門外兩名工作人員聽見動靜,推門進來。
賀景珩看看我,又看看守在門口的人,到底沒敢上前。
我把一包紙巾扔給曹秀蘭。
「擦乾淨,繼續談。不能談,就法院見。」
她哭著讓賀景珩替她做主。
賀景珩卻只問:「如果我把婚房給你,你能不能不追唐皎那四十七萬?」
我用手指把他壓在桌沿的協議推回去。
「房子本來就有我的份額,拿我的東西跟我換?」
「她沒錢,逼急了會把我們所有聊天記錄交給公司。」
「她已經交了。」
賀景珩猛地看向我。
「不然公司怎麼會處理得這麼快?」
賀景珩先前丟了職位,賬戶也被保全,都沒有這會兒難堪。他一直把唐皎的依賴當成真心,如今才發現,她自保時同樣果斷。
那次會面沒有談成全部財產,卻簽下一份臨時安排:我回婚房休養,賀景珩搬去曹秀蘭處;房屋最終歸屬確定前,雙方都不得擅自換鎖,也不把親屬帶進去長期居住。
9.
唐皎在收到起訴材料前,還了第一筆錢。
她賣掉手鍊和兩隻包,先還了一部分。
其餘物品有些已經用掉,有些是兩人共同消費。律師核過證據後,主張追回明確屬於無償贈與和替她承擔的個人費用。
她不想開庭。
一旦公開審理,前同事和下一家用人單位都有可能知道。
她約我籤分期還款協議。
這次,她到得比我早。
沒化妝,沒戴首飾,手邊只放著一杯最便宜的美式。
「陶姐,我還有一個東西給你。」
她拿出一隻隨身碟。
裡面是一段錄音。
賀景珩失業後找過她。
他讓她統一口徑,把違規報銷和拿走報價單的責任全部扛下,聲稱只要他保住行業名聲,以後就能養她。
唐皎問:「你現在連房租都交不起,怎麼養我?」
賀景珩說:「房子遲早要分。陶令儀心軟,我拿孩子壓一壓,她不敢真把我逼死。」
錄音裡,唐皎忽然笑了。
「孩子已經沒了。」
賀景珩沉默很久,罵了一句髒話。
接著他說:「那就找她媽。她媽最要面子,只要去學校鬧一場,陶令儀一定會妥協。
」
我聽完,把隨身碟收好。
「你為什麼錄?」
「因為他說讓我扛責任時,我就知道他也想賣我。」
唐皎攪著咖啡,聲音很輕。
「他以前說你太算計,跟你生活像天天被審賬。我那時覺得自己跟你不一樣,我懂得給男人面子。」
「後來我才知道,他所謂的面子,就是所有好處歸他,所有代價歸別人。」
我沒有接她的懺悔。
「還款協議看過了嗎?」
她臉一僵,點頭。
「看過了。」
「那就籤。」
她簽完名字,忽然問我:「你不罵我嗎?」
「律師費按協議由你承擔,錢按月還。少還一次,我就申請執行。」
我收起檔案。
「罵你能抵錢?」
唐皎低下眼,不再說話。
走出咖啡館時,她在門口追上我。
「賀景珩可能真的會去你母親學校。」
「他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比他先一步。」
我拿著錄音諮詢過轄區員警,也把情況告知學校保衛處。員警沒有把一句尚未實施的話誇大成案件,只做了情況登記,提醒我一旦有人到學校滋擾就及時報警。
與此同時,宋聿衡向賀景珩發出律師函。
任何騷擾、威脅我和家人的行為,都會成為訴訟證據。
他想拿我母親威脅我。
我就先把他能走的路堵死。
10.
賀景珩沒有去學校。
他把目標換成了方敏華。
他隔三差五發來長訊息,回憶我和他的過去。
從大學畢業後第一次見面,到婚禮上喝醉,再到我們攢錢買第一輛車。
他寫得情真意切。
方敏華一條沒回,全轉發給我。
我也沒回。
直到他發來一張檢查報告,說自己胃病復發,住進醫院。
「令儀,我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我回了離婚登記預約截圖。
「曹秀蘭是你母親。唐皎是你自己選的人。你怎麼會沒人?」
他很快打來電話。
「唐皎騙了我!她把所有證據都交出去,還讓我替她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