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的愛,死在了那句玩笑里_第4章 我看完

我對你的愛,死在了那句玩笑里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我看完,回了一句:「按計劃走。」

方敏華把手機從我手裡抽走。

「現在睡覺。」

「還有一件事。」

我開啟工作郵箱,把一封定時郵件取消傳送,又重新檢查了一遍附件。

郵件收件人是賀景珩公司的審計和人力資源部門。

附件裡除了我從家庭消費記錄和公開動態裡整理出的異常報銷線索,還有滑雪場那段完整錄影。

原影片是賀景珩同組的同事陳嘉樹拍的。照片傳開後,我聯絡過他。陳嘉樹起初不願摻和家事,得知畫面裡可能帶到客戶資料,才把沒有剪輯的原檔案發給我,也同意由公司核查時再作說明。

大家只看見了唐皎靠在他懷裡哭。

卻沒人留意,錄影後半段裡,唐皎把一個裝有客戶報價單的檔案袋塞進自己的包,賀景珩看見後,只說了一句:

「別讓其他人知道,這個專案本來就該給你練手。」

那個專案不屬於她。

而客戶資料,也不該被實習生私自帶走。

我按下傳送。

出院後那幾天,我一直睡不好。

白天身體發虛,走幾步就冒冷汗;到了夜裡,小腹的墜痛一陣陣把人弄醒。母親把家裡的鍾都調暗了,怕我半夜看見時間心煩。她每天煮湯,卻從不端著碗追問我為什麼不喝,只把溫熱的飯菜放在床邊,涼了便換。

有天下午,我醒來後摸到枕頭底下有個硬角,抽出來一看,是一本母嬰手冊。

幾個月前,我認真在上面記過體重和產檢結果,空白頁還夾著一張嬰兒床的宣傳單。床是賀景珩挑的。他嫌淺木色不好看,拿筆在深胡桃色那款旁邊打了勾,說男孩女孩都能用。

我抱著手冊坐了很久。

那一刻,我沒有恨唐皎,也沒有想著接下來還要追回多少錢。腦子裡只剩下一張從未真正買過的嬰兒床。它原本該擺在次臥靠窗的位置,旁邊留一盞不刺眼的小燈。

方敏華推門進來,看到我手裡的東西,什麼也沒問,只在床邊坐下。

「媽,我會不會太狠?」

這是我做完決定後,頭一回問出口。

她把手覆在我手背上,掌心粗糙而溫暖。

「捨不得孩子,和不願意再跟賀景珩過,是兩件事。你現在難受,也不說明你做錯了。」

我低著頭,眼淚落在手冊封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那晚我哭了很久,哭累了就靠著母親睡。第二天醒來,母嬰手冊還在床頭。我沒有燒,也沒有撕,把它收進紙袋,壓在櫃子最底下。

有些東西不必假裝沒發生過。留著,也不代表要回頭。

6.

幾天後,賀景珩公司配發的工作手機關了機。

他被停職調查,工作裝置和專案資料都要交回核查。

唐皎也被叫去談話。

她入職不到半年,報銷記錄卻比同組許多正式員工還多。審計抽查後發現,幾筆外地差旅沒有相應行程,所謂客戶宴請用的是賀景珩朋友餐廳開出的發票,還有一筆禮品費,買的正是她在朋友圈曬過的包。

所有審批人都是賀景珩。

公司最初只當管理混亂。

後來審計又查出,唐皎私自帶走的報價單,與競爭公司的投標檔案出現多處相似。

她辯稱自己只給大學同學看過。

那個大學同學,正是競爭公司的銷售助理。

事情一下變了性質。

公司沒有聲張,只暫停兩人的許可權,要求他們配合調查。

賀景珩終於借到同事的手機,第一句話便是:「是你舉報的?」

「是。」

「陶令儀,你知不知道這個職位對我多重要?」

「知道。你去年為了坐上銷售總監的位置,喝到胃出血兩次。」

「那你還毀我?」

「審批是你籤的,規定是你違反的,資料是你放任她拿的。怎麼叫我毀你?」

電話那端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夫妻一場,你就不能給我留條路?」

「假賬送到你桌上時,你可以退回去;拿共同財產給她買禮物時,你也可以停。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走的。」

他壓低聲音:「公司要是開除我,我就沒收入。沒收入,離婚你也分不到什麼。」

我幾乎被他這套演算法逗笑。

「你是不是忘了,你過去掙的錢已經變成房子、存款和基金了?」

「還有,你若因重大過錯被公司追責,那是你個人造成的損失。你想拿共同財產替你填,得先問我和律師同不同意。」

電話被重重結束通話。

當天下午,唐皎來醫院堵我。

她不知道我已經出院,在住院部一樓跟方敏華撞了個正著。

方敏華給我打影片時,唐皎正在大廳裡哭。

「阿姨,我不知道事情會這麼嚴重。我只是想做出成績,景珩哥說資料能拿給我看。」

方敏華把鏡頭對準她。

「你跟我說沒用。該向誰解釋,你找誰。」

唐皎看見螢幕裡的我,撲過來抓住手機邊緣。

「陶姐,你撤回舉報行不行?我馬上辭職,也會離開景珩哥。」

「郵件已經進入調查流程,撤不回。」

「那你替我解釋,說我只是誤拿!」

「錄影裡,你開啟檔案袋看過。

她的哭音效卡住。

我繼續道:「你還在工作群裡說,那份報價單是你替客戶整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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