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的愛,死在了那句玩笑里_第5章 你究竟是拿錯
你究竟是拿錯,還是想靠這個專案轉正,自己清楚。」
唐皎咬牙道:「你不就是恨我搶了你丈夫嗎?」
我看著她手腕上的手鍊。
「我恨不恨你,和你該不該還錢是兩回事。還款期限快到了。」
她猛地抬手擋住手腕。
「要麼還錢,要麼收傳票。你選。」
7.
病假結束後,我回公司上班。
部門助理小孟抱著一摞報表站在門邊,看到我時明顯愣了一下,目光很快從我的腰腹移開。她不知道該不該問,只乾巴巴地說:「陶經理,您桌上的綠蘿我澆過了,好像澆多了。」
我走進辦公室,花盆底下果然積著一汪水。
「先把托盤倒了,不然根會爛。」
小孟如釋重負,抱著花盆便跑。
我開啟電腦,積壓的郵件一下鋪滿螢幕。以前嫌煩的催款、預算和報銷,此刻竟讓我安定。數字不會因為怕承擔責任就改口,也不會在被發現後說自己只是開玩笑。哪裡少了,順著憑證總能查出來。
午休時,人事經理來辦公室看我,順口提到公司下一季度要調整崗位,問我還願不願意競聘財務負責人。
這個機會原本在幾個月前就出現過。那時我剛懷孕,賀景珩勸我別爭。
「家裡總得有個人顧孩子。等他上幼兒園,你再往上走也不遲。」
我當時聽進去了,還主動撤回申請。
如今報名表又放到面前,我握著筆停了一會兒。我不擔心能力,只是突然意識到,這幾個月總在處理賀景珩留下的爛賬,差點忘了自己的生活還有別的事。
「我參加。」
人事經理笑起來:「材料週五前交。」
「今晚給你。」
下班時,小孟把救回來的綠蘿放到窗邊,葉片還蔫著,根卻沒有壞。
她小聲問我,要不要把以前放在櫃子裡的孕婦靠枕帶回去。
我看了一眼。
「不要了。你問問誰需要,沒人要就處理掉。」
說完我背上包,準點關燈。賀景珩曾經笑我,財務做久了,什麼都捨不得報廢。其實該報廢的東西拖著不處理,才最耽誤地方。
賀景珩停職後,曹秀蘭才知道,兒子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有錢。
過去家裡每月近四萬元的固定支出,我承擔了一大半。
我一停掉代扣,他的房貸、車位費、曹秀蘭的生活費和信用卡賬單同時壓了過來。
共同賬戶被凍結,他只能動用自己名下那張工資卡。
裡面不到六萬。
他先斷了唐皎公寓的續租。
唐皎打了許多電話催他。她把通話記錄截給我,生怕我不信兩人已經鬧翻。
她說:「陶姐,我願意配合你追回贈與,但錢不是我一個人花的。有些消費是賀景珩自己要求的。」
我把訊息轉給宋聿衡。
宋聿衡回:「讓她整理證據,不承諾交換條件。」
唐皎很快發來一份清單。
她精明得出乎賀景珩意料。
兩人的聊天記錄、轉賬備註、酒店訂單、禮物發票,她一樣沒刪。
她甚至儲存了賀景珩讓她拿假髮票報銷的語音。
「賀總說過,等我轉正就讓我負責華盛的專案。他說公司那些老員工腦子僵,只有我懂他。」
「我做這些,都是他教的。」
我回她:「你是成年人。錢你拿了,事情也親手做了,不能全推給教你的人。」
她沉默很久,問:「那我要還多少?」
「律師會核算。」
「我沒那麼多錢。」
「賣包,賣首飾。剩下的分期。」
她又問:「你就一點都不恨他?」
「恨。」
我沒有假裝無所謂。
「口頭道歉最便宜。我要把錢追回來,也要讓做過的事有結果,這比聽他哭有用。」
當天晚上,賀景珩衝到母親家樓下。
他沒有門禁,只能站在小區外大喊我的名字。
保安來趕,他卻不肯走。
我裹著外套下樓。
他瘦了很多,眼下發青,下巴冒出一層胡茬。看見我,他先盯住我的腹部。
那裡已經平了。
「真的沒了?」
「真的。」
他踉蹌了一步,眼圈迅速紅起來。
「你怎麼能......」
「別演。」
我打斷他。
「公司下午剛開除你,你就來找我。別把丟工作的慌張說成捨不得孩子。」
賀景珩臉上的悲痛僵住。
公司下午剛發出處理決定。
唐皎解除實習協議,賀景珩因管理失職、違規審批、隱瞞利益關係被解除勞動合同。客戶資料洩露的問題,公司保留進一步追責權利。
他掛在嘴邊的獎金也跟著沒了。
「你滿意了?」
「一般。」
我拿出另一份材料。
「你在停職期間聯絡中介,試圖出售共同房產;你還想把基金賬戶轉到你表弟名下。這些證據已提交給律師。」
「離婚分割財產時,法院會考慮你是否存在轉移、隱匿共同財產的行為。」
賀景珩猛地搶過去。
看清截圖後,他的手抖了起來。
「是中介害我?還是我表弟?」
「你猜。」
誰也沒有出賣他。
家庭電腦一直同步著他的郵箱。他用完從不退出,連基金賬戶的變更通知也留在收件箱裡。
我沒解釋。他既然已經疑心身邊的人,那就讓這份疑心留著。
8.
離婚協議第一次談判,定在宋聿衡的事務所。
賀景珩帶了曹秀蘭和一名律師。
曹秀蘭一坐下便拍桌子。
「孩子都被她弄沒了,憑什麼還要分我兒子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