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帶白月光去海邊出車禍高位截癱後,我笑出了聲_第6章 羅美琴抓花了她的臉
羅美琴抓花了她的臉。
邵芮安扯掉羅美琴一把頭髮,罵賀崇嶼是個廢物。
賀崇嶼躺在房裡,全聽見了。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出現嚴重的自主神經反射異常,被緊急送醫。
搶救回來後,他再也不許羅美琴提邵芮安的名字。
8.
入冬後,賀崇嶼的身體越來越差。
長期臥床讓他的肺功能下降,骶尾部也出現壓瘡。徐姐每天按時翻身護理,可他情緒暴躁,經常拒絕配合。
他總覺得自己還有機會站起來。
網上看到哪家康復機構宣稱有新療法,他就讓我交錢。第一次,我讓梁競評估。梁競說沒有可靠依據,我拒絕了。
第二次,他偷偷讓羅美琴帶他去一傢俬人診所,花了二十萬做所謂神經喚醒。
錢是羅美琴借的。
治療沒有效果,她便跑到公司哭,逼我還債。
我叫來保安,也叫來了記者。
「您可以當著鏡頭說清楚,是誰未經正規醫生同意,把高位截癱病人送去非法診所。」
羅美琴怕承擔責任,立刻跑了。
我隨後舉報那家診所,幫她把剩餘療程款退了回來。已經用掉的八萬,她自己承擔。
賀崇嶼知道後,罵我見死不救。
我把梁競請到病房,讓他當面解釋。
梁競說得直接:「你目前沒有站立條件。拒絕基礎康復、迷信偏方,只會讓併發症來得更快。」
「國外呢?」賀崇嶼問,「我可以去國外。」
「你現在連長途飛行都未必能承受。」
「她有錢!」他指著我,「公司今年賺了錢!」
我點頭:「公司賺的錢屬於股東。你已經不是股東。」
他一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
公司撐過了最亂的幾個月,年底又接到一批連鎖公寓的傢俱訂單。
我關掉兩間只適合擺拍的展廳,把省下來的租金添進設計和質檢。
員工獎金照發,供應商賬期縮短,唯獨賀崇嶼再也不能從公司拿走一分錢。
他開始懷念過去。
有一次我去籤醫療檔案,他拿出一箇舊相簿。
「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家店開業那天?」
「記得。」
那天停電,我們兩個人打著手電整理樣品。他說以後賺到第一個一千萬,就帶我去看海。
後來公司真的賺到了一千萬。
他帶邵芮安去了。
他眼圈發紅:「我那時候是真心愛你的。」
「那又怎樣?」
「你對我就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我合上相簿:「感情不是銀行定期,七年前存進去,現在還能連本帶息取出來。你花完了。」
他哽咽著向我道歉,說自己只是被成功衝昏了頭,以為所有人都離不開他。
這一次,他哭得很真。
他這會兒的眼淚是真的。可他懷念的東西太多了:我替他收拾過的爛攤子,廚房永遠溫著的粥,還有不管多晚都亮著的玄關燈。那裡面唯獨很少有我。
他想回去的,是一個任他索取、永遠不會關門的地方。
我把相簿留給他。
走到門口時,他問:「你為什麼還不離婚?」
「邵芮安那邊還有一筆錢沒追回。你是證人,也是責任人。」
他苦笑:「用完以後呢?」
「再說。」
唐既白已經在整理他的債務和遺產風險。資料夾擺在我辦公室最下面一層,沒有必要讓賀崇嶼看見。
餘下的賬還沒合攏,我便不會提前離席。
9.
春節前,邵芮安被判了刑。
因為主動退賠一部分、配合調查,她沒有拿到最重的結果,但民事責任一分沒少。
她表哥也被追責。兩人互相指認時,又牽出那批貼牌傢俱的賠償。
棲岸家居已經提前退款並召回貨物,因此取得了向責任方追償的權利。
邵芮安走出看守場所,三份執行通知已經送到她家裡。
贈與返還剩餘二百多萬,貸款及損失中的個人責任近三百萬,還有貼牌貨造成的賠償。
她名下無房無車,銀行賬戶一進錢就被劃扣,消費也受到限制。
她來護理中心見賀崇嶼,是在一個下雪的下午。
前臺給我打電話。我沒有阻攔,只讓工作人員全程錄影。
賀崇嶼看見她時,臉上沒有驚喜,只有厭惡。
「你來幹什麼?」
邵芮安瘦了很多,頭髮剪得很短。她把一個保溫杯放在床頭,說想跟他單獨談。
「沒必要。」
「崇嶼,我出來以後找不到工作。聞梔寧讓法院扣我的錢,她還找人盯著我。」
工作人員糾正她:「聞女士沒有找人盯你,是法院依法執行。」
她臉色一僵,又看向賀崇嶼。
「你幫我寫一份證明,就說所有事都是你讓我做的。只要證明那四百萬合同也是你授權,我就能申請再審。」
賀崇嶼喘了幾口氣:「寫了以後,債算誰的?」
「你都這樣了,名下也沒財產,債權人拿你沒辦法。」
「然後呢?」
「什麼然後?」
「你會照顧我嗎?」
邵芮安避開他的視線:「等我的事情解決,我會常來看你。」
這句話,她從前也說過。
交通事故後的半年裡,她一次都沒替他擦過身體,沒有餵過一口飯,也沒付過一包護理墊的錢。
賀崇嶼忽然笑起來。
他笑得劇烈,最後嗆咳不止。工作人員替他吸痰,好半天才緩過來。
「滾。」
邵芮安急了:「你欠我的!要不是你騙我說一定會離婚,我怎麼會走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