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帶白月光去海邊出車禍高位截癱後,我笑出了聲_第5章 徐姐後來給我看過一段護理記錄
徐姐後來給我看過一段護理記錄。那天夜裡,賀崇嶼忽然問她,能不能把病房裡的鏡子收起來。
「嫌照著難受?」徐姐問。
他把臉偏向牆,沒答。
鏡子最終沒收。晨間洗漱、康復訓練都要用,不能因為他不願看自己便撤掉。第二天,他又要求徐姐替他噴從前常用的香水,噴完卻被氣味嗆得咳嗽,枕巾溼了一大片。
徐姐替他換枕套時說:「人活成什麼樣,身上那點香味遮不住。」
他安靜了一整天。
羅美琴來探望,總喜歡等護理做完再進門。擦身、清理和翻身,她嫌髒;到了飯點,她便坐在床邊拍照片,發到親戚群裡,說自己為了兒子日夜操勞。
有一回徐姐臨時去拿耗材,賀崇嶼嗆了一口粥。羅美琴握著勺子只會尖叫,手抖得半碗粥全灑在被子上。
我趕到時,她還在怪護理中心照顧不周。
徐姐調出監控,當面指出是她擅自餵食、姿勢也不對。羅美琴嘴硬了幾句,往後再來,只肯坐著聊天,再沒碰過飯碗。
邵芮安的案子也有了進展。
警方查到,那份四百萬的偽造擔保合同是她從公司拿走公章後製作的。她表哥配合開假採購單,從中分走六十萬元。
她把責任全推給表哥,堅稱自己只是聽賀崇嶼安排。
可她手機裡有完整聊天記錄。
她曾對錶哥說:「他老婆的錢不拿白不拿。等房子到手,我就讓姓賀的把公司資產挪空。真出事,他那麼愛面子,也不敢說是我騙他。」
這段話被列印出來,送到賀崇嶼面前。
他看完後沉默了很久,問我:「你早知道?」
「交通事故前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要給我看?」
「因為貸款機構起訴了公司和你。你是當事人,有知情權。」
他盯著我的臉,忽然說:「梔寧,我是被她騙了。」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所以?」
「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我拉過椅子坐下。
「賀崇嶼,你出軌一年半,給她買房買車,計劃用假債務逼我淨身出戶。現在你說被騙,是因為她比你更壞,不是因為你變好了。」
他臉色發灰。
「這張結婚證還留著,只因為它眼下對我有用。別把它當成原諒。」
我站起身,把一份費用清單留在桌上。
「本月護理費兩萬六,康復費一萬八,耗材九千三。你過去送她一個包的錢,夠你在這裡住兩個月。慢慢算。」
7.
天氣轉涼時,贈與返還案開庭。
邵芮安穿了一身素淨的灰色套裝,站在法院門口接受自媒體採訪。
她說自己不知道賀崇嶼已婚,說我仗著有錢欺負一個剛失去孩子的女人,還說那場交通事故給她留下嚴重心理創傷。
影片很快上了同城熱榜。
評論裡有人罵我原配雌競,有人說錢是男人願意花的,憑什麼向女人追回。
我沒寫小作文,只把證據按原樣放了出來。
公司年會的合影裡,她坐在我旁邊,舉杯叫我「賀太太」;她給羅美琴買金鐲子時發過訊息:「阿姨,等崇嶼離婚,我正式改口叫媽。」
最刺眼的是一段酒店自拍。鏡頭後面,賀崇嶼正在撕我替他準備的週年賀卡。她對著鏡子笑:「別人守七年的東西,我勾勾手指就有了。」
輿論當天翻轉。
邵芮安衝進公司找我。
前臺攔不住,她踩著高跟鞋闖進辦公室,把一疊材料摔在桌上。
「你非要逼死我?」
「沒人逼你偽造合同。」
「房子我可以還,車也可以還。你讓警方撤案!」
「刑事案件不是我想撤就撤。」
她繞過桌子,壓低聲音:「聞梔寧,賀崇嶼籤的那份真實擔保也有四百萬。我要是完了,他也跑不了。你不怕他坐牢?」
「怕什麼?」我看著她,「他已經失去自由了,多一張判決書,不影響他每天翻身。」
她徹底失控,伸手抓我。
保安衝進來前,我先扣住她手腕,把她按在桌邊。
「邵芮安,你是不是以為我這些年不撕你,是打不過你?」
她掙扎著罵我。
我鬆開手,順勢把桌上的計算器推過去。
「江景房首付款三百二十萬,車六十八萬,珠寶和包九十七萬,轉賬及消費七十九萬。目前我們主張返還五百六十四萬。」
「房價跌了,賣掉也不夠。」
「那是你的問題。」
「我沒錢!」
「你有工作能力。法院判下來,工資、存款和其他收入都可以執行。」
她咬牙切齒:「你就不怕賀崇嶼恨你?」
我忍不住笑了。
「一個吃飯都要人喂、賬戶只剩每月三千生活費的人,他的恨很值錢嗎?」
保安把她帶出去時,她還在喊,說我一定會遭報應。
判決下來,法院支援了大部分返還請求。
江景房和汽車被查封,珠寶追回,仍不足的二百多萬列入執行。
與此同時,貸款詐騙相關案件移送審查。邵芮安為了爭取從輕處理,主動退賠,可她能變賣的東西早已被法院控制。
她只能向親友借錢。
平日圍著她喊姐妹的人集體失聯,連她父母也只肯賣掉一輛舊車,替她湊了十幾萬。
最後,她找到羅美琴。
兩個曾經一起挑選婚禮首飾、商量怎麼把我趕出賀家的人,在護理中心走廊裡扭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