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帶白月光去海邊出車禍高位截癱後,我笑出了聲_第7章 我給你的錢
「我給你的錢,夠買十條命。」
「那是你自願給的!」
「所以你拿錢,我拿報應。」他盯著她,「現在你的報應,也來了。」
她伸手去拿床頭的水杯,工作人員立刻攔住。
臨走前,她回頭衝著監控喊:「聞梔寧,你別得意!他死了,你作為妻子一樣要替他還債!」
這段錄影後來成了最有用的證據之一。
她明確知道債務存在,卻仍試圖誘導賀崇嶼作偽證,把個人責任轉嫁給他和公司。
唐既白看完影片,只說了一句:「路是她自己走窄的。走不通了,還想拉別人墊背。」
我把影片備份,繼續執行剩餘款項。
邵芮安找到一份房產銷售的工作,因為受限消費和執行記錄,佣金一到賬就按比例扣劃。她不甘心,又借了網貸包裝自己,租豪車、買假包,想重新接近有錢人。
結果沒有釣到金主,反而滾出更多利息。
她後來試圖把收入轉進母親賬戶,被法院發現,罰款後重新納入嚴格執行。
她欠下的數額,以她正常工作的收入,二十年也還不清。
她以後要還多少年,我說了不算。那些借據、假合同和轉賬記錄一張張攤開,哪張都蓋著她自己的手印。
10.
賀崇嶼沒能熬過第二年春天。
開春沒多久,他因肺部感染再次住院。藥用下去,體溫短暫降過一回,沒過幾天又燒起來,呼吸也越來越費力。
梁競通知我時,我正在公司審新展廳的設計稿。
我趕到醫院,羅美琴已經在搶救室外哭得站不住。她看見我,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用最好的藥,多少錢都用!你有錢,你救他!」
「醫生正在救。」
「送去國外,找專家!」
梁競從裡面出來,直接打斷她:「病人現在不適合轉運。我們已經請院內專家會診,該用的治療都在用。」
羅美琴不肯聽,坐在地上撒潑,說醫院和我串通害她兒子。
我把她以前擅自送賀崇嶼去非法診所的記錄拿出來。
「您再妨礙搶救,我就請保安。真想幫忙,就簽好必要檔案,別浪費時間。」
她終於安靜。
當晚,賀崇嶼短暫清醒。
我進去時,他戴著呼吸機,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
病房裡有一股潮溼的消毒水味。監護儀一聲接一聲,他每次吸氣,??口都像壓著一塊石頭。以前他最怕衣領起褶,住院後卻連病號服滑到肩下都顧不上了。
他用眼神示意床頭櫃。
裡面有一份手寫遺囑。
字很歪,內容卻清楚:他把「自己名下所有財產」留給我,希望我替他照顧母親。
我看完,放回原處。
「你的財產早就按協議歸我了。現在剩下的只有個人債務和三千多塊生活費。」
他眼裡浮起一點難堪。
我沒有哄他。
「至於你母親,她有房、有退休金,也有醫保。她不需要我養。她要是依法主張權利,我照法律辦。」
他費力抬起右手,似乎想抓我。
我站在原地沒動。
他的手懸了幾秒,落回床上。
過了一會兒,他隔著呼吸面罩含混地說了幾個字。我俯身才聽清,他問我,那枚戒指去了哪裡。
交通事故後,戒指作為事故物品交還給了我。我把它賣掉,錢抵了一部分車輛拖運和清理費用。
「沒有了。」我告訴他。
他的眼珠緩慢轉向窗外。天還沒亮,玻璃上映著他自己的臉。
他看了很久,再沒問別的。
後半夜,賀崇嶼心跳停止。
搶救持續了四十分鐘。
梁競出來宣佈死亡時,羅美琴撲上去捶打醫生,被保安拉開。我簽完檔案,通知殯儀館,又讓唐既白聯絡公證處和債權人。
我去洗手間洗掉指尖沾到的印泥。水聲停下後,鏡子裡的人眼睛乾澀,臉上沒有眼淚,也沒有笑意。
走廊那邊,羅美琴的哭聲一陣高過一陣。護士推著空藥車從我身後經過,輪子碾過地磚縫,輕輕顛了一下。
唐既白回了訊息,說清晨會帶材料過來。那場拖了一年多的爛賬,該結算了。
11.
葬禮上,邵芮安來了。
她穿著黑衣,戴著口罩,手裡捧了一束白菊。羅美琴看見她,當場抓起花圈旁的木架砸過去。
「你還有臉來!是你害死我兒子!」
邵芮安躲開,衝到靈前大哭:「崇嶼答應過會照顧我一輩子!他留了遺囑,他的東西有我的份!」
賓客一片譁然。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列印紙,上面有賀崇嶼的電子簽名,日期是交通事故前一晚。
內容寫著,一旦他發生意外,就把江景房和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贈給她。
她以為這是一張底牌。
我接過來,只看了一眼:「這不是遺囑。」
「這是贈與承諾!」
唐既白站在我身邊,提醒她:「江景房從未登記在賀崇嶼名下,公司股份後來也已依合法有效的婚內財產協議轉讓。即使這份檔案真實,他也不能處分不屬於自己的財產。」
邵芮安尖叫:「協議是你逼他籤的!」
「公證錄影、醫生證明、見證筆錄都在。你可以起訴。」
她當然真的起訴了。
她以所謂利害關係人的身份,主張婚內財產協議無效,又要求確認交通事故前的贈與承諾有效。
開庭那天,我把完整證據鏈交給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