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我劃掉了親生父親_第7章 這是我給自己準備的出口

婚禮上,我劃掉了親生父親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7k7k

這是我給自己準備的出口。

下午三點零五分,林國強來了。

他穿著訂婚宴那套西裝,胸口別了一朵不知道從哪裡買來的紅花。手裡還提著一瓶酒。

“一家人談事,叫保安幹什麼?”

“保障場地秩序。”我說。

“防你親爹?”

“防任何不按規則的人。”

他看向趙琴。

“你滿意了?挑唆我閨女,把我當賊防。”

趙琴坐在第一排靠過道的位置。她今天沒穿紫裙,穿的是深藍襯衫和黑褲子。

“她讓你跟她說。”趙琴答。

林國強把酒放到舞臺邊,朝我走來。

“知夏,你小時候我打你,是我不對。我都認。可人不能只記壞,不記好。這些年你上大學、找工作,我哪回沒給你錢?”

“大學學費是助學貸款和趙琴的早餐攤。”

“我沒出過一分?”

“出過。大二那年三百塊。”

他臉漲紅。

“你看,你都記得這麼清!你就是恨我。現在結婚故意讓我沒臉。”

“我取消你的入場角色,不是為了懲罰。”

“那為了什麼?”

“因為那個位置代表照護和安全。你沒有做過。”

他的手抬起來,指著我。

我肩膀一緊。

趙琴也站了起來。

她離我一臂遠,沒有往前。

我看見她,重新把腳掌踩實。

“手放下。”我說。

林國強像沒聽見。

“我沒養你?你小時候吃的米從哪來?房子誰的?沒有我,你早跟你媽在外面要飯!”

“手放下。”

“你還命令起我了?”

“這是黃燈。你放下手,我們繼續談。你再靠近,對話結束。”

他笑出聲。

“跟你爸說什麼燈?辦幾場婚禮,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他越過金色地貼。

我抬手,做出暫停手勢。

音樂停,工作人員退到預定位置,場地經理走到能看見我們但不阻斷出口的地方。

林國強愣了一下。

他習慣了家庭衝突沒有見證。門一關,誰年長、誰聲音大、誰敢動手,誰就能決定發生過什麼。

現在每個人都知道規則。

“彩排暫停。”我說,“林國強,請你離場。”

“我是你爸!”

他衝上來抓我的手腕。

二十二年前的門檻、碎瓦、煙味在一瞬間全回來了。

我的右手發麻,視野邊緣變黑。

趙琴向前半步,又停住。

她的手握成拳,指節發白。

但她在等我。

我看向林國強抓住我的那隻手。

“放開。”

他沒放。

我沒有用力掙扎,而是轉向場地經理。

“請執行無授權身體接觸預案。”

兩名安保走近。

“先生,請鬆手並離開場地。”

林國強這才鬆開我。

他指著周硯:“你就看著她這樣對長輩?”

周硯站在原地。

“這是知夏的決定。”

“你一個男人,連老婆都管不住!”

“我不需要管她。”

林國強又看向林浩。

“小浩,你說句話。你姐是不是瘋了?”

林浩臉色蒼白,仍走到我們之間偏側的位置。

“爸,你先走。”

“連你也——”

“我小時候你沒打過我,是事實。你打過姐姐,也是事實。”

林國強的嘴唇抖起來。

“她跟你說什麼你都信?”

林浩吸了一口氣。

“她的經歷不需要我信了才是真的。”

禮堂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

林國強看著我們,像第一次發現這個家裡沒有任何人替他把話圓回去。

他彎腰拿起那瓶酒。

“行。以後都別認我。”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等。

過去總有人追上去。

趙琴會罵著讓他別在外面喝死,林浩會勸,小時候的我會因為害怕他回來更生氣而先道歉。

這一次,沒有人動。

場地門在他身後合上。

我的腿終於開始抖。

周硯問:“需要我聽、陪,還是一起想辦法?”

“陪。”

“可以抱你嗎?”

我點頭。

他走過來,只把一隻手放在我背上。沒有拍,也沒有說已經沒事。

事情沒有突然結束。

林國強還會發訊息,會向親戚訴苦,可能多年後仍說是趙琴教壞了我。

可我的身體慢慢明白了一件新事。

剛才那扇門不是別人替我關上的。

是我叫人請他出去。

趙琴仍站在一臂之外。

她眼圈發紅,嘴上卻說:“你那什麼燈,還挺好使。”

我鬆開周硯,走到她面前。

“你想好了嗎?”

“什麼?”

“入場。”

她扭頭看舞臺,裝作研究燈光。

“先說好,我走路快。”

“我會提醒你。”

“我不穿高跟鞋。”

“沒人要求。”

“有人叫我後媽,你別當場翻臉。”

我笑了。

“那你來不來?”

趙琴伸手替我把被抓皺的袖口拉平。

“來。”

她說得很輕。

我卻聽得比剛才所有的喊聲都清楚。

婚禮那天沒有紅毯。

我們把禮堂換成一間有落地窗的小餐廳,三十六把椅子圍成半圓。中間只留一條能讓兩個人並肩走過的木地板。

我的捧花沒有緞帶。

趙琴把小滿留下的九顆藍紐扣縫在棉布帶上,一顆挨一顆,針腳仍舊粗。

“歪了。”我說。

“嫌歪你自己來。”

“我沒說拆。”

她哼了一聲,把最後一針打結。

周硯在門外等。我穿好鞋後,他發來訊息:

“我可以進來嗎?”

我回:“等兩分鐘。”

趙琴看到,撇嘴。

“結個婚還一進一齣都要問。”

“問了我就可以說要或者不要。”

“累不累?”

“剛開始累。以後會熟。”

她想了想。

“也對。家規剛寫的時候,你爸也說喝口水都要看錶。後來不還是記住自己洗碗。”

我們對視一眼,都笑了。

林浩敲門,送來一隻信封。

“爸讓我轉交。”

我的手停在捧花上。

“你看過嗎?”

“沒有。”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