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我踩着嫡姐的傲骨稱孤_第5章 蕭子淵掙脫宮女的手
第5章
蕭子淵掙脫宮女的手,仰起頭問:“母后,你認識這個壞女人?”
蘇婉蓉如遭雷擊,慌亂地移開目光,渾身發抖:“不......不認識。”
我輕輕笑出聲,笑聲在風雪中格外刺耳。
“大越皇后不認識哀家?”
蘇婉蓉死死攥緊袖口,拼命強撐著一國皇后的儀態,但顫抖的嘴唇卻出賣了她。
“大黎太后鳳儀萬千,本宮從前無緣得見。方才失態,只因太后長得極像本宮的一位故人。”
我逼近一步:“哪位故人?”
蘇婉蓉咬牙切齒:“一個早就該下地獄的賤人!”
蕭子淵嚇得瑟縮了一下:“母后!”
蘇婉蓉驚覺自己在兒子面前失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驚恐。
“太后娘娘,太子已按約送到,質子之禮已成。”
“請太后高抬貴手,放蘇鴻遠回大越,本宮這便啟程回國。”
我目光如刀般掠過她。
“見到故人,不敘舊情,倒先惦記著救父親,真是父女情深。”
蘇婉蓉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蘇清寧,你別太過分!”
這三個字一齣,蕭子淵愣住了。
“蘇清寧?母后,這不是當年替你和親的那個庶出姨母的名字嗎?你認識......”
“閉嘴!”蘇婉蓉厲聲打斷他,反手一巴掌扇在蕭子淵臉上。
蕭子淵被打得跌倒在地,捂著臉呆呆地看著她。
我站在蘇婉蓉面前,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心中只有無盡的快意。
十年前,我跪在她的院子裡,求她放過我娘。
十年後,她站在大黎的宮門前,連呼吸都透著恐懼。
我垂眸看著她。
“蘇婉蓉,見到我活著,是不是很失望?”
她死死盯著我,眼神里滿是怨毒。
“你果然是衝我來的!你非要淵兒來做質子,不過是為了報復我!”
我彎了彎唇角。
“大越降書上寫的是皇室嫡子,他不是嗎?”
蘇婉蓉咬緊牙關,恨意幾乎要從眼睛裡溢位來。
“他才八歲!他什麼都不知道,他是無辜的!”
我眼底的笑意瞬間凝結成冰。
“我娘無不無辜?”
“十年前被你活活打死在柴房,連張草蓆都沒有的我娘,無不無辜!”
蘇婉蓉冷笑出聲,徹底撕破了臉皮。
“蘇清寧,成王敗寇!你娘是個賤婢,你也一樣!當年你輸了,只能怪你命賤!”
蕭子淵難以置信地望向她。
“母后......你真的害死了姨母的娘?”
蘇婉蓉猛然回身,一把將蕭子淵拉到身後,厲聲喝道:
“淵兒,她是個瘋子!她在挑撥我們母子,你一個字都不能信!”
蕭子淵嚇得直哭,聲音顫抖。
“可你剛才叫她蘇清寧,你明明認識她,為什麼要騙我?”
蘇婉蓉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
“母后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若不是她這個毒婦苦苦相逼,母后怎麼捨得送你來大黎受苦!”
我懶得再聽她演戲,抬了抬手。
女官會意,立刻上前,命禁軍開啟大越太子帶來的陪嫁箱籠。
大越的隨行宮人驚慌失措地阻攔:“太后娘娘,這是太子的私物,按規矩不可擅動......”
“在大黎,哀家就是規矩!”我冷喝一聲。
禁軍揮刀劈開箱鎖。
前幾個箱子裡裝的都是綾羅綢緞和金銀珠寶,但到了最後一個不起眼的黑木箱時,禁軍一刀劈碎了箱底的夾層。
女官從夾層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以及三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
蘇婉蓉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
蕭子淵怔怔地問:“那是什麼?”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拆開第一封信,大聲念道:
“給大越暗探的,命其在京城潛伏,隨時接應太子逃跑。”
我拆開第二封信:
“給太子貼身太監的,若太子在大黎受辱,便將此藥給太子服下,製造假死之象,趁亂送出城。”
我拿起第三封信,走到蕭子淵面前,遞到他眼前。
“這是給你的。信上說,必要時,將瓷瓶裡的毒藥,下在哀家的茶裡。”
蕭子淵臉色慘白如紙,猛地轉頭望向蘇婉蓉。
“母后......這毒藥,是你放的?”
蘇婉蓉沉默了一瞬,隨即咬牙道:“是我放的!”
“淵兒,只要她死了,大黎群龍無首,必生內亂,大越就能趁機接你回去!母后這是在救你!”
蕭子淵渾身發抖,聲音裡帶著哭腔:“如果我下毒被發現了呢?”
蘇婉蓉眼神閃爍,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
“如果你被發現了,你就是刺殺大黎太后的兇手。大黎會將你千刀萬剮。”
“而大越,會打著‘太子受辱殉國’的旗號,激起全國軍民的怒火,名正言順地撕毀降書,與大黎開戰。”
我看著蕭子淵。
“你母后,不僅想要哀家的命,也做好了隨時犧牲你的準備。”
蕭子淵渾身發軟,撲通一聲癱坐在雪地裡。
我轉身,語氣森寒。
“大越隨行宮人全部押入大牢,嚴加審問!”
“太子蕭子淵暫居寒華殿,無哀家手令,任何人不許探視。”
蘇婉蓉瘋了一般撲上來,怒吼道:“你敢軟禁大越太子!”
我腳步一頓,回眸冷冷地看著她。
“從你親手把他送進大黎宮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是哀家案板上的肉了。”
“至於你,蘇婉蓉,你也走不了了。”
“哀家有十年的舊賬,要一筆一筆,慢慢同你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