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我踩着嫡姐的傲骨稱孤_第3章 沒過幾日
第3章
沒過幾日,大越的第三撥使臣到了。
這次來的,是當朝宰相,也是我的親生父親,蘇鴻遠。
十年過去,他兩鬢添了白髮,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透著股道貌岸然的清高。
當年,他就是用這副清高的嘴臉,對我說:“蘇家不養閒人,能替你嫡姐去死,是你的造化。”
我被綁在柱子上,哭著求他。
“父親,我也是您的女兒啊!大黎暴君嗜殺成性,您送我去,就是送我去死!”
他連眼皮都沒抬。
“蓉兒是嫡女,將來要母儀天下。你一個庶出,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麼用處?”
蘇婉蓉在一旁假惺惺地抹眼淚。
“父親,您別怪妹妹,她只是怕死。”
於是所有人都覺得我貪生怕死,不知好歹。
如今,蘇鴻遠跪在大黎的金鑾殿上,依舊是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大越使臣蘇鴻遠,叩見太后。”
“臣奉大越皇帝與皇后之命,特來重議質子一事。”
我坐在珠簾後,淡淡道:“哀家說過,不重議。”
蘇鴻遠抬起頭,試圖透過珠簾看清我的臉。
但他看不清,他根本想不到,當年那個被他當成垃圾扔掉的庶女,如今正高高在上地俯視他。
他取出國書,聲音洪亮。
“大越願割讓鐵礦四座,戰馬三千,歲幣十萬,絕不食言。”
“質子儀仗亦加三成,只求太后體恤,改換二皇子為質。”
我笑了:“蘇相這耳朵是不是不太好使?哀家的話,你怎麼總聽不懂?”
蘇鴻遠不卑不亢。
“太后娘娘,世間萬物皆有價。”
“皇后娘娘說,若太后仍嫌不足,大越可再割讓江南兩州,作為大黎的附屬地。”
戶部尚書激動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下。
“太后!江南兩州富甲天下,若能得之,大黎百年無憂啊!”
蘇鴻遠眼中閃過一絲得色,似乎篤定我無法拒絕這等誘惑。
我放下茶盞,玉器碰撞的聲音在殿內格外清晰。
“蘇鴻遠,你覺得哀家缺這兩座城?”
他微微低頭:“臣不敢,臣只是在替兩國百姓謀福祉。”
“皇后娘娘愛子心切,願以天下之富換太子平安,此乃慈母之心,望太后成全。”
“太子自幼嬌貴,若來大黎水土不服有個三長兩短,恐傷了兩國和氣。倒不如換個皮糙肉厚的二皇子。”
我彎了彎唇:“哀家就喜歡嬌貴的。”
蘇鴻遠臉色微沉:“太后為何非要死咬著太子不放?”
我隔著珠簾,目光如箭般射向他。
“因為他命好。”
“哀家想看看,這世上命好的人,是不是真的能一輩子命好。”
蘇鴻遠終於維持不住那副清高模樣,語氣帶了威脅。
“太后何必同一個八歲的孩童過不去?真把大越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太子若在路上出了意外,質子之事自然作罷。”
“到那時,大越便可昭告天下,說大黎逼死大越國本,天下諸國必群起而攻之!”
褚寒厲聲喝止:“蘇鴻遠,你敢威脅大黎太后?”
我忽然笑出聲。
“你方才,是用哪隻手扶的國書?”
蘇鴻遠一愣,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禁軍,把那隻手給哀家砍了。”
蘇鴻遠大驚失色,猛地站起來。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老夫是大越宰相!你敢動我?”
我垂眸俯視他,聲音冷如寒冰。
“那就讓大越皇帝看看,敢在大黎朝堂上威脅哀家的人,是個什麼下場。”
禁軍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蘇鴻遠死死按在地上。
手起刀落,慘叫聲響徹大殿。
鮮血濺在青磚上,觸目驚心。
女官端著托盤上前,將那隻斷手裝入木盒。
我冷酷地下令。
“把這隻手送回大越,告訴蘇婉蓉,太子三日內啟程,她必須親送。”
“再敢囉嗦半句,下次送回去的,就是大越皇帝的腦袋!”
蘇鴻遠痛得滿地打滾,冷汗淋漓,指著珠簾破口大罵。
“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我緩緩站起身,撥開珠簾,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殿內的光線照亮了我的臉。
蘇鴻遠的罵聲戛然而止,瞳孔劇烈收縮,像見了鬼一樣盯著我。
“你......你是......”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蘇相,十年不見,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認得了?”
蘇鴻遠渾身劇烈顫抖,連斷手的痛都忘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蘇清寧......你沒死?你竟然沒死!”
我沒有理會他的震驚,轉身走回鳳椅。
“把他拖下去,扔進天牢,沒有哀家的旨意,誰也不許給他治傷。”
“哀家要留著他的命,慢慢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