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我踩着嫡姐的傲骨稱孤_第6章 蘇婉蓉被關進了大黎宮中最破敗的冷宮

第6章

蘇婉蓉被關進了大黎宮中最破敗的冷宮。

天剛亮，她便在殿外瘋狂砸門，嘶吼著要見我。

女官來報時，我正坐在暖閣裡翻看大越宮人的審訊供詞。

“太后，大越的太監招了。那假死藥根本不是什麼假死藥，而是真正的劇毒‘牽機’。”

“蘇皇后親口吩咐，若刺殺太后失敗，便讓太子服下此藥，偽造成大黎逼死太子的假象。”

我翻過一頁供詞，冷笑一聲。

“虎毒尚不食子，蘇婉蓉為了保住自己的後位和大越的顏面，連親生兒子都能當成棄子。”

“隊伍裡搜出來的那個大越死士呢？帶去寒華殿。”

“她不是覺得她兒子會永遠聽她的話嗎？哀家要讓蕭子淵親眼看看，他引以為傲的母后，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寒華殿內，沒有生炭火，冷得像冰窖。

蕭子淵縮在床角，凍得瑟瑟發抖，見我進來，像只發怒的小獸一樣衝我吼叫：

“你滾！我要見我母后！你這個毒婦！”

我面無表情地命人把那個被打得半死的死士拖進來。

蕭子淵一眼認出了他，驚撥出聲：“趙統領？你怎麼會被打成這樣！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

趙統領渾身是血，別開臉，不敢看太子的眼睛。

我把那份沾血的供詞扔到蕭子淵腳邊：“自己看。”

蕭子淵顫抖著手撿起供詞，越看臉色越白，最後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猛地把供詞撕得粉碎，歇斯底里地大喊：“不可能！這都是你偽造的！我母后最疼我了，她不可能讓我吃毒藥！”

“趙統領，你說話啊！你告訴她，這都是假的！”

趙統領咬著牙，沉默了許久，才啞著嗓子開口：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也是為了大越的江山社稷。”

“若能刺殺大黎太后，自然最好。”

“若事情敗露......皇后娘娘說，大越絕不能揹負戰敗求和的屈辱。殿下是大越的嫡子，若死在大黎，大越上下必將同仇敵愾，誓死復仇......”

蕭子淵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冰冷的青磚上。

“為了大越的江山社稷......所以我活著，是她的兒子；我死了，就是她用來開戰的藉口。”

趙統領哽咽道：“殿下，皇后娘娘有苦衷，蘇家百年的榮華富貴，大越皇室的尊嚴，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啊......”

蕭子淵衝過去，一巴掌狠狠扇在趙統領臉上。

“滾！你們都給我滾！”

趙統領被禁軍拖了下去，大殿裡只剩下我和蕭子淵。

半晌，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絕望和恨意。

“你滿意了？看到我被親孃算計，你是不是很高興？”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夠。”

“你想知道十年前，你那個端莊高貴的母后，做過什麼嗎？”

他捂住耳朵，拼命搖頭。

“我不想聽！你滾出去！”

“你會聽的。”我一把扯開他的手，逼著他看著我的眼睛，“因為你已經知道，她是個會為了利益毫不猶豫犧牲骨肉的人。”

蕭子淵眼淚無聲地滾落，聲音沙啞。

“夠了......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逼我來做質子，你逼我看這些殘酷的真相。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沉默了片刻，聲音冷酷。

“你錯在命好。”

“你命好，生來就是太子，所以有人替你擋風遮雨。可你不知道，你享受的那些尊榮，都是踩在別人的屍骨上換來的。”

蕭子淵徹底崩潰，癱倒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我轉身吩咐女官。

“帶他去天牢，見見他的好外公，大越宰相蘇鴻遠。”

天牢裡，陰暗潮溼。

蘇鴻遠斷了一隻手，傷口發炎，正發著高燒，縮在角落裡痛苦地呻吟。

見到蕭子淵，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

“淵兒！太子殿下！救救外公！我是大越宰相啊！”

蕭子淵死死抓著牢門的鐵欄杆，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外公，你告訴我，那個女人說的都是假的。我母后沒有害過她，也沒有害過她娘，對不對？”

蘇鴻遠渾身一僵，嘴唇哆嗦著，半天不敢開口。

我站在蕭子淵身後，冷冷地掃了蘇鴻遠一眼。

“蘇相，當著你外孫的面，把當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蘇鴻遠看了看我眼底的殺意，嚇得雙膝跪地，痛哭流涕。

“殿下......十年前，大黎暴君指名要大越嫡女和親。”

“皇后娘娘當時已經和陛下定了親，若去和親，蘇家便會失去未來的皇后之位。”

“所以......所以臣做主，給蘇清寧灌了迷藥，把她塞進囚車，替皇后娘娘去和親。”

蕭子淵死死抓著欄杆，指節泛白。

“那她娘呢？她娘是怎麼死的！”

蘇鴻遠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聽不見。

“她娘......在相府門外哭鬧，阻攔囚車。皇后娘娘嫌她丟人，命人把她拖進柴房......”

“活活打死，扔去了亂葬崗。”

蕭子淵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他顫抖著聲音追問：“這些事，我父皇知道嗎？”

蘇鴻遠伏在地上，許久才擠出兩個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