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我踩着嫡姐的傲骨稱孤_第9章 白雲觀外

第9章

白雲觀外，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

蘇婉蓉一身素白的囚服，披頭散髮地站在觀門前。

她手裡抱著一個黑漆木匣，身旁放著一個燃燒的火盆。

蕭子淵執意要跟著我來，他跌跌撞撞地下了馬車，啞著嗓子喊了一聲：“母后！”

蘇婉蓉眼神微動，死死盯著他：“淵兒，過來！到母后身邊來！”

蕭子淵沒有動，只是死死盯著那個木匣，聲音顫抖：“母后......那裡面，真的是姨母生母的遺骨嗎？”

蘇婉蓉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在大黎待了幾天，連親孃的話都不聽了？你忘了你是大越的太子嗎！”

我翻身下馬，冷冷地看著她。

她看到我，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高傲，只剩下癲狂和怨毒。

“蘇清寧，你命真硬啊！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年在相府，我就該親手掐死你！”

蕭子淵渾身一顫：“母后，別說了！”

蘇婉蓉已經徹底瘋了，她厲聲大笑：

“你以為你贏了？你不過是靠著大黎那個老皇帝爬上來的賤貨！”

“沒有大黎的兵馬，你算個什麼東西！當年在相府，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褚寒拔出腰間長刀，怒喝道：“放肆！敢辱罵太后，找死！”

我抬手攔住褚寒。

“所以，你害死我娘，把我逼上絕路，就因為你覺得我骨子裡比你低賤？”

蘇婉蓉揚起下巴，滿臉傲慢。

“難道不是嗎？我是嫡女，你是庶女！你生來就該被我踩在腳下！”

“你若是安分守己，我或許還能賞你口飯吃。可你偏偏長了一張狐媚子的臉，連太子哥哥當年都多看了你兩眼。你擋了我的路，你就該死！”

蕭子淵哭著搖頭：“母后，你錯了......你真的做錯了......”

蘇婉蓉回頭怒吼：

“閉嘴！若不是我心狠手辣，你能安安穩穩地做你的大越太子嗎！”

“你穿的錦緞、吃的山珍海味，哪一樣不是我替你爭來的！”

蕭子淵哽咽道：“可我寧願不要這些，我只想你做一個好人。”

蘇婉蓉眼底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被瘋狂壓下。

“沒用的廢物！”

她將手裡的木匣懸在火盆上方，火苗舔舐著匣底。

“蘇清寧，你不是要你孃的遺骨嗎？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把它還給你！”

蕭子淵瘋了一樣撲過去搶那個木匣。

“母后！你別一錯再錯了！”

蘇婉蓉反手一巴掌，狠狠打在蕭子淵臉上，將他打得摔在雪地裡。

“滾開！你到底是誰的兒子！”

蕭子淵趴在雪地裡，半邊臉紅腫，整個人像失去了靈魂一樣僵住。

我看著蘇婉蓉，忽然笑了起來。

“蘇婉蓉，十年了，你還是這麼自作聰明。”

她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白雲觀後山突然升起三支紅色的訊號箭。

褚寒低聲稟報：“太后，找到了！”

我一步步走近蘇婉蓉，目光落在那個木匣上。

“你手裡抱著的，不過是個空匣子。真正的遺骨，被你藏在了白雲觀的地窖裡。”

“你以為哀家會蠢到一個人來跟你談條件？”

“不可能！”蘇婉蓉尖聲否認，死死抱住匣子。

我神色平靜得可怕。

“你爹蘇鴻遠在天牢裡熬不住刑，早就把你所有的底牌都交代了。”

“他說你生性多疑，從不相信任何人，越重要的東西，你越會藏在自己覺得最安全的地方。”

蘇婉蓉徹底慌了，指著我歇斯底里地下令：“殺！給我殺了她！”

隱藏在暗處的蘇家死士紛紛拔刀衝了出來。

下一刻，大黎的強弩齊發。

褚寒率領精騎踏雪衝鋒，刀光閃爍間，蘇家的死士像割麥子一樣倒在血泊中。

蘇婉蓉被禁軍死死按在雪地裡，仍在瘋狂地掙扎尖叫：

“放開我！我是大越皇后！你們敢碰我，大越絕不會放過你們！”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像看著一隻可憐的螻蟻。

“大越皇帝的廢后詔書，已經昭告天下了。”

“蘇婉蓉，你現在，只是一個連平民都不如的罪婦。”

她愣住了，喃喃自語：“不可能......陛下不會廢我，我是太子的生母......”

蕭子淵從雪地裡爬起來，眼淚凍在臉上，聲音沙啞得可怕。

“母后，認罪吧。”

蘇婉蓉死死盯著他，眼底翻湧著絕望和怨毒。

“連你也背叛我？我生了你，養了你，你竟然幫著外人對付我！”

蕭子淵搖了搖頭，閉上眼睛。

“不是背叛。是你，真的不配做一個母親。”

蘇婉蓉仰頭大笑，笑聲淒厲，蓋過了漫天的風雪。

“我錯？我這輩子唯一做錯的事，就是當年沒親手把你和蘇清寧一起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