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我踩着嫡姐的傲骨稱孤_第4章 蘇鴻遠的斷手送回大越後
第4章
蘇鴻遠的斷手送回大越後,大越京城徹底炸了鍋。
暗探回報時,我正在修剪一盆紅梅。
“蘇皇后在寢宮裡暈死過去三次,大越皇帝連夜召叢集臣,吵得不可開交。”
“主戰派說大黎欺人太甚,寧可亡國也不能受此奇恥大辱。”
“主和派說大黎兵臨城下,若不送太子,明日京城便會化為焦土。”
“太子在東宮哭鬧不止,絕食抗議,說寧死不去大黎。”
我剪下一支開得最豔的梅花:“不過是做戲給全天下看罷了,大越皇帝捨不得死,蘇婉蓉更捨不得。”
大黎的鐵騎已經在大越邊境又往前壓了三十里。
蘇婉蓉非親自送她兒子來不可!
果然,隔日清晨,大越的降書再次送達。
太子已啟程,蘇皇后親自護送,四座鐵礦的交割文書、三千戰馬、十萬歲幣,一樣不少。
戶部尚書激動得連連磕頭,高呼太后千歲。
唯有褚寒眉頭緊鎖:“太后,蘇皇后此番親自前來,必定來者不善,恐有暗算。”
我抬起眼眸,眼中寒光閃爍:“她若安分,哀家反倒覺得無趣。”
我要的從來不是她委曲求全。
我要她站在大黎的宮門前,親眼看著自己最心疼的兒子,被當年她踩在腳底下的庶女,像狗一樣牽走。
十年前,大越京城貼滿告示,說相府庶女蘇清寧自願替嫡姐和親,實則是被五花大綁塞進囚車。
百姓們朝我的囚車扔爛菜葉,罵我不知廉恥,妄圖攀附大黎皇室。
生母在人群中哭得撕心裂肺,卻被相府的家丁死死捂住嘴拖走。
那是我見生母的最後一面。
後來聽說,她被蘇婉蓉以“教女無方”的罪名,活活打死在柴房裡,屍體扔去了亂葬崗。
十年前,蘇婉蓉害我母女陰陽兩隔。
如今,她也該嚐嚐骨肉分離、任人宰割的痛。
半月後,大越的車隊抵達大黎都城。
那日天降大雪,狂風捲著雪花,打在人臉上像刀割一樣。
大黎禁軍全副武裝,列陣宮門兩側,刀槍林立,殺氣騰騰。
大越禮官的聲音在寒風中抖得不成樣子。
“大越皇后蘇氏,奉降書,親送太子入大黎為質——”
華麗的鳳車緩緩停下。
八歲的大越太子蕭子淵被宮女抱下車,裹著厚厚的狐裘,小臉凍得煞白,眼神中滿是驚恐,死死抓著宮女的衣服不肯下跪。
蘇婉蓉從後面的金頂馬車上走下來。
十年不見,她依舊保養得極好,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凌厲與疲態。
她看了一眼僵立的兒子,咬了咬牙:“淵兒,跪下。”
蕭子淵哇的一聲哭出來:“母后,我不要跪他們!我是大越太子!”
蘇婉蓉眼眶通紅,壓低聲音怒斥:“別在這裡丟大越的臉!跪!”
蕭子淵被宮女強行按在雪地裡,哭聲震天。
我坐在高高的城樓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當年我也曾這樣在雪地裡跪過,可我面前沒有母親替我撐傘,只有蘇婉蓉那高高在上的嘲笑。
禮官繼續唱禮:
“大越獻鐵礦四座,戰馬三千,歲幣十萬。太子質子儀仗,依大黎太后旨意,加三成!”
每念一句,蘇婉蓉的臉色便慘白一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禮畢,蘇婉蓉抬起頭,目光越過風雪,看向高高的城樓。
“大黎太后,太子已送到,降書已奉,鐵礦已割,歲幣已交。”
“本宮也按你所言,親自來了。”
“現在,太后可否放還大越宰相蘇鴻遠?”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他雖言辭有失,但終究是大越使臣,太后砍他一手,氣也該消了。”
我緩緩站起身,紅色的鳳袍在風雪中翻滾。
蕭子淵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我:“就是你這個壞女人非要我來!我父皇一定會發兵打死你!”
蘇婉蓉大驚失色,連忙捂住他的嘴:“淵兒,閉嘴!”
我順著城樓的階梯,一步步走下去。
風雪落滿我的肩頭,卻掩不住我眼底的殺意。
我走到蘇婉蓉面前,隔著三步的距離停下。
“蘇婉蓉,你好好看看哀家的臉。”
那一瞬間,十年的血債、亂葬崗的孤魂、囚車裡的絕望,全部被風雪撕開,赤裸裸地擺在她面前。
蘇婉蓉臉上的血色寸寸褪盡,瞳孔猛地放大,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雪地裡。
她死死盯著我,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怎麼是你!你不是早就死在暴君手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