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我踩着嫡姐的傲骨稱孤_第2章 大越的第二波急使
第2章
大越的第二波急使,是三天後到的。
這次換了相府的門生,手捧國書跪在大黎宮門外,連磕了十幾個響頭。
“大越願再獻邊境兩座鐵礦,另加歲幣十萬,只求太后高抬貴手,改選質子。”
戶部尚書聽得眼睛都直了。
“太后,兩座鐵礦啊!足以讓我大黎將士的兵器換上整整三茬!”
褚寒也上前一步沉聲道:
“大越皇后不惜割讓鐵礦,可見護子之心已到極致。”
“若太后執意要太子,恐大越皇帝為了國本,真的會撕毀降書,拼死一戰。”
我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
“她護子之心到極致,大黎就該退讓?”
褚寒低頭:“臣是為大黎千秋大業考量。”
大業。
十年前,我的好父親也是這麼說的。
大黎暴君點名要大越嫡女和親,否則便踏平大越都城。
父親為了保住蘇婉蓉,一碗迷藥灌進我嘴裡。
“清寧,為了大越百年基業,只能委屈你了。”
“你雖是庶女,但也是蘇家血脈,能為大越盡忠,是你生母的福氣。”
我醒來時,人已經被鎖在囚車裡。
生母追著囚車跑了十里地,鞋跑丟了,腳底全是血。
父親的侍衛一腳將她踹進壕溝。
“一個賤妾,也敢阻攔大越的大業?”
如今,又有人在我面前談大業。
我將茶盞重重頓在案上:“褚寒,大黎打下那三座州府,死了多少兄弟?”
褚寒渾身一震:“回太后,一萬三千四百人。”
“大越割兩座鐵礦,就能讓那一萬三千四百人活過來?”
褚寒緊緊閉上嘴。
我又問:“若今日是大黎戰敗,大越會不會因為哀家護子心切,就放過大黎皇室?”
褚寒艱難道:“絕無可能。”
“他們會把大黎皇室的尊嚴踩進泥裡,會要人質,要城池,要我們世世代代抬不起頭。”
滿殿文武盡數跪伏。
我看向殿外的急使:“兩座鐵礦,是蘇皇后的意思?”
急使高聲道:“是陛下與皇后娘娘共同的誠意。”
我笑了,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大越皇帝捨得鐵礦,是怕大黎鐵騎直搗黃龍。”
“蘇婉蓉捨得鐵礦,是怕她兒子受苦。”
“說到底,他們都是怕了。”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玉階。
“告訴大越,戰馬,哀家要;歲幣,哀家要;鐵礦,哀家也要。”
“太子,更是一定要。”
急使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太后娘娘!您這是強人所難!”
我輕輕挑眉:“戰勝國跟戰敗國談條件,還要顧及你們的難處?”
褚寒咬緊牙關,終究還是出列拱手。
“太后,臣不是怕大越,是怕太后因貪得無厭,激起大越民憤。”
“一旦大越軍民同心,大黎恐陷泥潭。”
他們只知我是大黎太后,卻不知我骨子裡流著大越的血,更不知我曾在大越受過怎樣的地獄之苦。
我目光如刀,落在褚寒身上。
“哀家走到今日,靠的不是仁慈,是大黎將士手裡的刀。”
我抬手,女官立刻展開降書。
“白紙黑字,大越送皇室嫡子入大黎為質。”
“太子正合適。大黎沒有加碼,是大越自己不斷送東西來求我。”
“怎麼,到了你們嘴裡,倒成了哀家貪得無厭?”
眾臣噤若寒蟬,再無一人敢出聲。
我拂袖下令。
“傳旨,大越所獻戰馬、歲幣、鐵礦,全盤接收。”
“大越太子仍須入大黎為質,由蘇皇后親自護送。”
急使伏在地上,顫抖著從懷裡掏出另一封密信。
“皇后娘娘還說,若太后肯放過太子,蘇家願以百年底蘊,與大黎私下結盟。”
“只要太后鬆口,蘇家願替大黎在朝堂上做內應。”
褚寒眼神一亮。
“太后,此事大有可為!”
我冷冷掃向他:“你信蘇家?”
褚寒一怔。
“一個連親生女兒都能當成替罪羊賣掉的家族,配談信用?”
我轉向急使。
“回去告訴蘇婉蓉,她越是捨不得,哀家越是要定了他。”
“既然大越這麼有錢,太子的質子儀仗,在原定基礎上加三成。”
“鐵礦兩座不夠,改四座。”
急使眼前一黑,當場癱軟在地。
我冷酷地揮手。
“人選不變,期限不變,滾回去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