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愛一個人要學會放下_第 9 章 這些記憶被我鎖了太久

哥哥,愛一個人要學會放下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安靜H

第 9 章

這些記憶被我鎖了太久。

上一世,商哲寧花了三年時間一寸一寸地“治癒”我。

他從不在我面前提周舒言。

他把家裡所有跟周舒言有關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他說“你要往前看”。

他說“我在這裡”。

我以為那是善意。

現在想來,他只是在抹除一個死人存在過的痕跡。

因為他見不得我想起別人。

連死人都嫉妒。

十一月底的時候,所有的事務基本收尾了。

公司走上正軌,新的管理團隊磨合得還算順利。

我給自己放了兩天假。

第一天,我去了墓園。

我爸和繼母的墓碑挨在一起。

繼母姓李,叫李蘊書。她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

嫁給我爸之後從來沒跟我紅過臉。我生理期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是她半夜爬起來給我熬薑湯。

高考前最焦慮的那段日子,她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夜宵,也不多問,就是陪著。

“爸,李阿姨。”

我蹲下來,把帶來的花放好。

白菊和黃菊,各一束。

“公司我收回來了。我會好好管的。”

風吹過來,把花瓣吹得微微顫動。

我在那裡坐了很久。

直到日頭開始偏西,我才站起來,往另一個方向走。

周舒言和孩子的墓在山坡的另一側。

向陽的位置。

當時選墓地的時候,商哲寧說這裡風水好,朝向好,以後陽光能照到。

我那時候已經哭到脫水了,什麼都聽他的。

現在想來,他大概是真心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殺了人,再給人選一塊好墓地。

多體貼。

我站在墓碑前面,看著上面的字。

周舒言的名字刻在左邊,右邊是孩子的。

孩子還沒來得及起名字。

墓碑上寫的是“周家幼子”。

我蹲下來,把花放好。

然後坐在了地上。

地面很涼,霜凍還沒化透,枯草在腳邊支稜著。

遠處有烏鴉叫了兩聲,除此之外很安靜。

“舒言。”

我開口,聲音被風吹散了一些。

“他判了無期。”

“公司我拿回來了。”

“沈清沫也沒事了,她回老家去了。”

我停了一下,看著墓碑上他的名字。

周舒言。三十一歲,建築設計師。喜歡貓,怕蟑螂。做飯難吃但從不承認。

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生氣的時候喜歡摔門,摔完又會回來道歉。

“我給你報仇了。”

眼淚終於落下來。

“我說到做到了。”

我把臉埋進膝蓋裡,哭了很久。

不知道多長時間,眼淚慢慢停了。

我抬起頭。

夕陽正在落山,餘暉把半邊天燒成了深紅色。

墓碑上的字被那層暖光照得發亮,像是在回應我。

“如果有下輩子,”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名字,指尖沿著刻痕一筆一畫地劃過。

“我們一定要重新在一起。”

“你和孩子,都要回來找我。”

我站起身。

風吹起我的頭髮,落日在身後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影子被拉得很長,覆在墓碑上,像一個遲到的擁抱。

我轉身的時候,餘光瞥見碑前的白菊被風吹動了一朵。

花瓣輕輕搖了搖。

像是有人在跟我說再見。

我笑了一下,把眼淚擦乾淨,朝山下走去。

天色漸暗,遠處城市的燈次第亮了起來。

路很長。

但往前走就好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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