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愛一個人要學會放下_第 3 章 商哲寧入睡以後
第 3 章
商哲寧入睡以後,我躺在他旁邊,睜著眼盯天花板。
他的手臂搭在我腰上,即便在睡夢中也不肯鬆開。
這個姿勢,上一世我覺得安心,這一世只覺得窒息。
凌晨兩點,他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
我小心翼翼地挪開他的手,拿起手機,去了衛生間。
U盤裡的東西我白天已經看過了。
錄音是三年前的,沈清沫剛提分手那天。
商哲寧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冷得我幾乎認不出。
“你可以走,但如果你跟溫識月說一個字,你爸媽的診所一週之內關門。”
“你瘋了。”沈清沫的聲音在發抖。
“我沒瘋,我只是在保護她。”
“保護?你管這叫保護?”
“她不需要知道那些,知道了只會痛苦,她已經夠苦了。”
“商哲寧,你殺了她老公!”
長久的沉默。
然後他說:“那個人不配活著。”
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把手機音量調到最低,一遍又一遍地聽。
聽到第三遍時,我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完全麻木了。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我終於徹底確認了一件事,商哲寧沒有一絲愧疚。
他殺了周舒言,覺得理所應當。
他害死了我的孩子,可能也覺得理所應當。
因為在他的世界裡,我身邊不該有任何人。
只能有他。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給我煮了粥,切了水果,維生素片擺在碗邊。
“孕早期容易噁心,先吃點清淡的。”
“好。”
“下午我帶你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好。”
“今天想吃什麼?”
我看著他溫和的側臉,忽然想起周舒言。
周舒言也是這樣問我的。
每天早上出門前都會問一句“今天想吃什麼”,晚上回來的時候就會拎著我想吃的東西。
有一次我說想吃城南那家很遠的燒餅,他開了四十分鐘的車去買,回來的時候燒餅還是熱的。
他把袋子遞給我的時候說:“你以後別說想吃什麼了,我怕累死。”
可他笑得比我還開心。
“識月?”商哲寧的聲音打斷了我。
我回過神,對他笑了一下。
“我想吃酸的。”
他眉眼彎起來,低聲說了句“酸兒辣女”。
那個笑容真的很好看。
和十六歲那年偷偷給我塞生日禮物時的笑一模一樣。
我低下頭,把一整碗粥喝完,一口不剩。
上午他去了公司。
我等他車開出小區五分鐘後,開啟電腦。
我爸的集團,溫氏傳媒,現在在商哲寧名下。
前世是我自己不要的。
我爸去世後我正懷著孕,什麼都顧不上。
商哲寧說他幫我管著,我當時感激得不得了。
後來孩子沒了,老公周舒言也沒了,我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
集團的繼承權就那麼順理成章地轉到了他手裡。
我開啟股權結構圖,一頁一頁往下翻。
溫氏傳媒百分之六十的股權在他名下,但還有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登記人是我。
這是我爸給我留的。
當時我籤的只是經營權委託,不是轉讓。
也就是說,只要我收回委託,他的控股地位立刻不穩。
我把檔案截圖,存進一個加密相簿。
然後關上電腦,坐到沙發上,拿起一本育兒書。
做一個溫順的、滿心歡喜等待新生命的妻子。
這個角色,我必須演得滴水不漏。
因為沈清沫還在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