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愛一個人要學會放下_第 5 章 商哲寧的笑容還沒變
第 5 章
商哲寧的笑容還沒變,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大螢幕亮了。
畫面裡是那個司機的證詞。
“是商哲寧讓我動的剎車油管。他給了我三百萬,讓我確保那個人活不到醫院。”
全場驟然安靜。
商哲寧沒有動。
下一段畫面切出來,是孩子主治醫生的轉賬記錄,以及那個醫生的自述影片。
“術後的藥物劑量是商先生讓我調整的。他說減到正常用量的三分之一就好。”
我聽到商哲寧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轉過頭看我,臉上的表情一層一層碎裂。
先是困惑,然後是不可置信,最後是一種幾近崩塌的恐慌。
但他看我的眼神里,不是在怕法律制裁。
他怕的只有一件事。
“識月......”
他喊我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變了調。
我退後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話筒還在我手裡。
我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開口。
“商哲寧,你殺了我丈夫。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用三年的溫柔困住了一個不知情的活祭品。”
“今天這個場合夠大吧?”
“夠你還給他們一個公道吧?”
全場死寂。
他什麼都沒看,不看那些震驚的面孔,不看保安湧進來的方向,不看已經在錄影的媒體攝像機。
他只看著我。
向我走了一步。
“識月,聽我說。”
“我知道我錯了。”
“可你不能離開我。”
他的聲音在顫抖。
臺下已經亂成一片,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往門口走,閃光燈像密集的雷擊。
但商哲寧像看不見那些。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抓我的手。
“識月,你聽我解釋......”
我往後退了半步,他的指尖擦過我的袖口,落了空。
“解釋什麼?”
我的聲音經過話筒傳遍整個宴會廳。
“解釋你怎麼讓司機割斷剎車油管?還是解釋你怎麼讓醫生給我孩子減藥量?”
他的手停在半空,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我......我只是太愛你了。”
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比任何證詞都讓我噁心。
“周舒言不配擁有你。”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語。
“從你十三歲那年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應該屬於任何人。你只能是我的。”
“可你看不見我。你永遠看不見我。”
他抬起頭,眼睛紅了。
“你喊我哥哥,喊了十八年。你知道那三個字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永遠被釘在一個我不想要的位置上。”
臺下有保安開始往這邊移動。
我按住話筒開關,把它放下了。
走到他面前,只隔了半米。
從這個距離看,他的眼眶確實是紅的。
他確實在痛苦。
可我想起我的孩子在保溫箱裡一點點變涼的那個夜晚。
他站在我旁邊,攥著我的手說“哥哥在”。
“商哲寧,你的愛把三條命埋進了土裡。”
我的聲音很輕,只有他能聽到。
“你覺得我還能留在你身邊?”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我可以改。識月,你要我做什麼我都做。只要你不走。”
“你讓周舒言活過來。”
他的手鬆了一瞬。
“你讓我的孩子活過來。”
他的嘴唇在抖,卻說不出話。
我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很輕,很慢。
他沒有攔。
警察是在那之後兩分鐘到的。
有人報了警,手銬的金屬聲在宴會廳裡格外清脆。
他被按住雙手的時候沒有掙扎,也沒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偏過頭,越過那些黑色制服的肩膀,看著我。
嘴唇微動。
沒有聲音,但我看清了口型。
“等我。”
我把視線移開了。
沈清沫是第二天被找到的。
商哲寧的人把她關在城郊一處別墅裡,沒有傷害她,但斷了她所有對外聯絡。
我派去的律師團隊到達的時候,她正坐在窗邊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