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愛一個人要學會放下_第 2 章 沈清沫從沙發上站起來

第 2 章

沈清沫從沙發上站起來，眼眶紅得厲害。

她看著商哲寧的眼神里有恨，也有我看不太懂的東西。

“哲寧......”

她的聲音啞了一下，像是在忍什麼。

“我回來了。”

我縮在商哲寧身後，偷偷觀察他的反應。

他的脊背僵硬了一瞬，但很快鬆下來。

“我知道你回來了。”他的語氣淡漠，“然後呢？”

沈清沫往前走了一步。

“我爸媽死了，你知道嗎？”

商哲寧沒說話。

“兩個月前，心梗。前後不到三天，兩個人都走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她死死控制住了。

“如果你在，你一定能幫他們找到最好的醫生。你一直都有這個本事。”

我感覺到商哲寧握著我肩膀的手微微收緊了。

沈清沫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走的時候以為自己能放下。可我在國外那幾年，每天晚上都在想你。”

她的眼淚終於滑了下來。

“哲寧，我後悔了。我不該走的。”

我躲在他身後，心臟跳得很快。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憤怒。

這個女人演得太好了，但她是在配合我。

我們在咖啡廳分開之前，只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意味著，她來扮演糾纏不清的前女友，我來扮演被嚇到的妻子。

“商哲寧，你在外面到底還招惹了多少桃花？”

我從他身後探出頭來，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用力不大，但委屈已經溢位來了。

“我都懷孕了，你前女友還跑到家裡來跟我說她後悔了？”

商哲寧整個人僵住了。

他轉過身，雙手按著我的肩膀，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

“你說什麼？”

“我懷孕了。”我低下頭，不看他的眼睛。“今天早上測的。”

這不是謊言。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個時間點發現自己懷孕的。

只不過上輩子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就出了車禍。

商哲寧的呼吸急促了幾拍。

他猛地把我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揉進骨頭裡。

“真的？”

“你弄疼我了。”

他立刻鬆了些力氣，但沒放開我，下巴抵著我的頭頂。

“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聲音在笑，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顫抖。

身後，沈清沫的聲音適時響起。

“哲寧，你聽我說......”

商哲寧沒有回頭。

他鬆開我，轉過身擋在我面前，語氣冷得像刀片。

“沈清沫，你該走了。”

“我不走。”沈清沫往前一步，“我好不容易回來......”

“保鏢。”商哲寧的聲音不大，但客廳門口立刻出現了兩個黑衣男人。

“送她走。以後不要讓她進這個門。”

沈清沫被架住胳膊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歉意，鼓勵，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擔憂。

我垂下眼，沒有回應她。

門關上的那一刻，商哲寧轉身，重新把我圈進懷裡。

“識月，對不起。”

他的聲音低沉又溫柔，像無數個深夜裡哄我入睡的語調。

“她不會再來了，我保證。”

他的手覆在我平坦的小腹上，掌心滾燙。

“我們的孩子，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

我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這顆心臟，曾經送周舒言上了死路。

曾經讓我的孩子在手術檯上一步步走向死亡。

它現在跳得這麼平穩、這麼溫暖。

我閉上眼，把臉埋進他的襯衫裡。

“哥哥，你以後不要讓她再來了好不好？”

“好。”

“我害怕。”

“別怕，有我在。”

他收緊手臂，下巴蹭了蹭我的發頂。

聲音溫柔得像在對一個孩子許諾整個世界。

我想起小時候，他也是這樣把我護在身後的。

那時候他十二歲，我十歲。

學校有男生欺負我，他衝上去把人打得鼻血直流。

回家被我爸罰跪了一晚上，第二天膝蓋腫得走不了路，對我笑著說不疼。

那個少年曾經是我最信賴的人。

可我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那份信賴變成了一條絞緊我脖子的繩索。

“哥哥。”我輕聲叫他。

“嗯？”

“我餓了。”

他笑了一聲，鬆開我，說去給我煮碗麵。

看著他走進廚房的背影，我慢慢鬆開了攥緊的手。

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四個深紅的月牙。

沈清沫被帶走了。

從現在開始，她在商哲寧的控制之下。

我不能輕舉妄動。

但那個隨身碟，已經在我口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