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愛一個人要學會放下_第 4 章 下午醫院檢查的時候
第 4 章
下午醫院檢查的時候,商哲寧全程陪著,連抽血都握著我的手。
“怕不怕?”
“有點。”
他低頭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乖。”
我看著針管裡暗紅的血一點點被抽出來,忽然想起那個供詞裡寫的:
周舒言出事那天,剎車油管是被人提前割斷的。
他在高速上發現剎車失靈的時候,打了三個電話。
兩個給我,沒接通。
一個給120。
從撥出到撞上護欄,只有十七秒。
“識月,你手怎麼這麼涼?”
商哲寧把我的手包進他的掌心,來回搓了搓。
我抬頭對他笑。
“可能有點緊張。”
“別緊張,有我呢。”
有你。
周舒言死的時候,也是你第一個趕到我身邊。
你說“識月別怕,有哥哥在”。
我當時哭到站不起來,是你把我從地上抱起來的。
你抱著我的時候,是不是在笑?
接下來的三週,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提線木偶。
商哲寧讓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讓我休息我就休息。
他每天出門前親我額頭,回來後問我今天開不開心。
我都說開心。
只有晚上他入睡之後,我才是清醒的。
這三週裡我做了幾件事。
聯絡了我爸生前的律師團隊,確認股權委託的法律細節。
透過沈清沫之前留給我的聯絡方式,輾轉聯絡到了那個司機,現在住在邊境小城,改了名字。
他願意出庭作證,但這些都還不夠。
商哲寧的勢力盤根錯節,溫氏傳媒只是其中一塊。
這些年他用我不知道的手段收購了太多東西。
想扳倒他,需要一個不可翻盤的時機。
我等到了。
溫氏傳媒成立三十週年的慶典晚宴。
全行業的人都會到場,媒體、合作方、投資人、公眾。
商哲寧以溫氏掌舵人的身份致辭。
他站在臺上,西裝筆挺,燈光打在他身上,溫潤如玉。
臺下的人看他,眼裡都是敬畏和欽佩。
白手起家,年輕有為,愛妻如命。
這是他精心經營了許多年的人設。
他致辭結束後,伸手朝我這邊招了招。
“識月,上來。”
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整個宴會廳,溫柔極了。
“今天借這個場合,跟大家分享一個好訊息。”
我站起身,穿過人群走向他。
他接住我的手,十指相扣,轉向所有人。
“我太太懷孕了。”
全場掌聲雷動。
有人喊恭喜,有人舉杯。
他低頭看我,眼底全是我讀不透的深情。
曾經有一瞬間,我差點分不清那是演戲還是真心。
但我只要想起周舒言出事那天的監控:
他站在醫院走廊盡頭,看到我哭得渾身發抖。
他走過來抱住我的那一刻,嘴角有一個極輕極快的弧度。
是笑。
我深吸一口氣。
“哲寧。”
我對著話筒叫了他一聲。
他轉過頭,帶著笑看我。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我也想分享一些東西。”
“好啊。”他以為我要說什麼溫馨的話,把話筒遞了過來。
我接過話筒。
手沒有抖。
“我想請在座的各位看一段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