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臉盲，因人而異_第 5 章 林悅站在書房門口

第 5 章

林悅站在書房門口，表情微微一變。

“她......走了？”

陸衍的手開始發抖。

他撥蘇晚的號碼。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陸衍連撥了十七個電話，全是同一句提示。

林悅站在他身後，猶豫了一下。

“她可能就是想嚇你，過兩天就回來了。”

他沒接話，撥通了我媽的號碼。

響了很久才接。

“小陸？”

“媽，蘇晚在您那嗎？”

那頭安靜了幾秒。

“周先生，你叫誰媽？”

陸衍愣住了。

“我五年前就跟你說過，叫我趙阿姨就行，你從來沒改口。今天倒叫上媽了。”

他嘴唇動了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媽的聲音很平靜。

“蘇晚的事不用你操心了。你不是臉盲嗎？就當從來沒認識過我們。”

電話被結束通話。

陸衍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指節一點點發白。

林悅小心翼翼地湊上來。

“要不我幫你問問？我跟她關係好，她應該會回我訊息。”

他轉頭看她，目光陡然銳利起來。

“你知道她要走？”

“我怎麼會知道？”林悅往後退了一步，眼眶很快紅了，“你別這樣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陸衍抓起車鑰匙往外走。

“你去哪？”

“她爸媽家。”

“大半夜去敲人家門？”

他已經出了門。

車子開到我爸媽小區門口，單元燈全黑了。

他站在樓下，仰頭看著五樓的窗戶。

那扇窗戶後面，我爸在五年裡每次過年都會靠著窗臺等我回來。

而他從來沒有上去坐過一次完整的晚飯。

不是沒時間。

是他每次到了樓下，都會說“你自己上去吧，我在車裡等你”。

我媽有一次在視窗看到他的車，興沖沖下樓來請他上去坐坐。

他搖下車窗說：“阿姨，不了，我趕時間。”

我媽站在寒風裡，笑容有點不自然。

後來她再也沒下過樓。

陸衍在車裡坐到凌晨三點，最後給我發了一條微信。

【蘇晚，我知道你生氣。但這件事我們可以好好談，你別做這麼極端的事。】

發出去，一個紅色感嘆號。

已經不是好友了。

第二天，他去了我的公司。

前臺告訴他，蘇晚女士三天前已辦完離職手續。

他愣在大廳裡，保安來回看了他好幾眼。

走出寫字樓，他給林悅打電話。

“你真不知道她要走？”

“我真不知道啊！”林悅的聲音帶著委屈，“你怎麼老問我？”

“你是她閨蜜，她沒跟你說過？”

“她最近本來就跟我不太熱絡。上次我約她逛街她都推掉了，我以為她工作忙。”

陸衍靠在車門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想起上週那場婚宴。

蘇晚站在雨裡看著他，問的每一句話他都沒當回事。

他說她無理取鬧。

說她上綱上線。

說沒多大事。

其實她在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而他連那扇門都沒費心推一下。

一週後，他託朋友打聽到我去了南方。

具體哪個城市，沒人知道。

他又給我媽打電話。

這次是我爸接的。

“蘇先生——”

“爸，是我，陸衍。”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以前管我叫什麼？”

陸衍張了張嘴。

他想了很久，想不起來。

五年婚姻，逢年過節見面，他怎麼稱呼我爸的？

好像......從來沒叫過。

每次到場，他要麼跟我待在一起不說話，要麼看手機，要麼以“臉盲”為由避開所有人。

我爸主動走過來，他就往旁邊躲。

不是認不出來。

是不想應對。

“你連怎麼叫我都不知道，憑什麼來找我女兒？”

我爸掛了電話。

那一瞬間的“嘟——”聲，跟五年裡每次被忽視後我爸安靜坐回座位的樣子重疊在一起。

陸衍蹲在路邊，把臉埋進掌心。

林悅發來訊息：【要不我幫你找找？我在她同學群裡問問。】

他盯著螢幕，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林悅知道蘇晚幾乎所有的社交關係。

可蘇晚走的時候，連一個口風都沒透給她。

這意味著什麼？

“你真跟她關係好？”他撥過去，聲音沙啞。

“當然好啊，十年閨蜜。”林悅語氣自然，“你放心，我幫你打聽。”

陸衍說了聲謝謝，掛了電話。

那晚他一個人在家，翻出我媽發給他的那條過年祝福。

去年大年初一。

“小陸新年快樂，注意身體。”

他往下翻。

沒有回覆。

他不是沒看到。

是看到了，想著“等一會兒回”，然後忘了。

忘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