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偏心綠茶後,我向系統死遁了_第9章 9五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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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邊關再起烽煙。
這一次的敵人比五年前更多,來勢更兇。
沈鶴行披甲上馬的時候,底下的副將們都看出了不對勁,將軍的手在發抖。
大家都心知肚明。
將軍的身子已經撐不住了。
無數人如何勸說,他都聽不進去
沈鶴行還是去了。
他立在城牆上,望著底下黑壓壓的敵軍,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上戰場的那天,阿蘊站在門口送他。
她嘴唇抿得緊緊的,眼框紅紅的,卻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替他把披風的繫帶緊了又緊,手指碰到他的脖子時,指尖冰涼。
“早些回來。”
可現在,自己終於一無所有的。
所以,當箭雨鋪天蓋地地落下來的時候,沈鶴行沒有躲。
第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胛。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踉蹌了一步,手裡的劍差點脫手。
疼。
像是骨頭被生生撕裂。
他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疼。
從前這些疼,有一半是阿蘊在替他受。
第二支箭射進了他的胸口。
他單膝跪在了地上,口中湧出腥甜的血。
疼痛像海嘯一樣席捲了他身體的每一寸,從骨頭縫裡往外鑽,從皮膚底下往外炸。
他想,原來被箭射中是這麼疼的。
那阿蘊呢?
那三年裡,她替他受的那些傷,是不是每一處都這麼疼?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沈鶴行數不清了。
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個洞房夜。
紅燭燒了一整夜,他挑開蓋頭時,阿蘊低著頭,臉紅得像桌上的蘋果。
他拉著她的手跪在祖宗牌位前,一字一句地起誓:
“我沈鶴行此生,只娶阿蘊一人,絕無二心。若有違背,教我萬箭穿心,不得好死。”
那時候他是真心的。
可後來,他也真心地忘了。
沈鶴行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咳出了一口血。
誓言這種東西,原來從來都不會落空。
疼到了極致,反而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沈鶴行的身體從城牆上栽了下去。
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他睜著眼睛,看見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雪的樣子。
然後。
一切都安靜了。
沈鶴行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很輕,輕得像一根羽毛。
周圍一片漆黑,什麼聲音都沒有,什麼光亮都沒有。
他在這片黑暗裡漂了很久,久到他以為自己要永遠困在這裡了。
然後,前方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很窄很窄的一道光,像是門縫裡透出來的。
他朝那道光走過去。
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擋住了眼睛。
等他放下手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長長的走廊裡。
走廊兩旁是一扇一扇的房門,門上掛著數字牌。
地板是淺灰色的,牆壁是白的,頭頂上的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走廊盡頭,有個女孩站在那裡。
許蘊穿著一件他從沒見過的衣裳,白色的短袖,衣襬扎進褲腰裡,露出一截纖細的腰線。
頭髮沒有挽起來,披散在肩上,髮梢微微卷著。
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鞋子,鞋帶系得很隨意。
她手裡拿著一張紙,正低著頭在看。
然後她抬起頭來。
那張臉,沈鶴行刻在骨頭裡,每晚都在夢裡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