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偏心綠茶後,我向系統死遁了_第7章 7柳如意的眼睛猛地瞪大
7
柳如意的眼睛猛地瞪大,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盡:
“將軍!你不能這樣對我!你說過會護我一輩子的!你說過的!”
沈鶴行沒有看她。
他轉過身,走回那灘血泊旁邊,彎腰把地上我染血的衣裳撿起來,貼在胸口。
柳如意的哭喊聲越來越遠,被親兵拖出了帳篷。
帳篷裡安靜下來。
只剩下沈鶴行一個人。
他慢慢蹲下身,把臉埋進那件衣裳裡。
上面還有阿蘊的氣息。
淡淡的皂角味,混著血腥氣。
帳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雨水打在帳篷頂上,噼裡啪啦地響。
沈鶴行抱著那件衣裳,跪在血泊裡,一動不動。
我睜開眼的時候,天花板上是刺眼的燈光。
空調嗡嗡地響著,隔壁床的室友在打呼嚕。
走廊裡有人趿拉著拖鞋走過去,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我躺了很久,才慢慢坐起來。
枕頭邊放著我的手機,顯示的時間是週一下午三點十七分。
古代的那十年,在這裡不過是睡了一個午覺。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光滑的,沒有傷疤。
我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平坦的,什麼都沒有了。
心裡也是空的。
系統離開的時候,在我腦海裡留下最後一道訊息:
【宿主已完成本次穿越任務,原定任務為攻略目標人物沈鶴行並返回現實世界。因宿主中途產生情感依賴,系統延長停留時間三年,現宿主心灰意冷值達標,強制觸發死亡機制,已安全傳送。】
從頭到尾,這只是一場任務。
我在那個世界裡愛上他,捨不得走,系統便由著我多留了三年。
而當我心灰意冷、一心求死的時候,系統便順水推舟地把我拉了回來。
多可笑。
我掀開被子下了床。
桌上放著一疊考研資料,最上面那本是英語詞彙,夾著書籤的那一頁是我睡前背到的地方。
隔壁床的室友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阿蘊你醒啦?下午的課我幫你簽到了。”
我說了聲謝謝,聲音有點啞。
她沒在意,又翻身睡過去了。
我走到陽臺上,推開窗戶。
九月的風吹進來,帶著樓下食堂飄上來的飯菜香。
操場上有人在跑步,遠處教學樓裡傳來隱約的下課鈴聲。
一切都和從前一樣。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我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第一天晚上,我洗澡的時候莫名其妙地覺得胸口悶,像是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喘不上氣。
我蹲在浴室的地上,抱著膝蓋,在水聲裡無聲地掉了幾滴眼淚。
第二天早上醒來,枕頭溼了一片。
到第三天的時候,那些記憶開始變得模糊了。
像是隔著層磨砂玻璃看舊照片,輪廓還在,可細節已經看不太清了。
沈鶴行的眉眼,他的聲音,他拉我手時的溫度,都像退潮一樣一點一點地從我的感知裡退去。
我知道這是我的大腦在保護我。
系統說過,七十二小時之後,這些記憶會變成一段普通的往事,就像看過的一場電影,聽過的一個故事。
我會記得發生了什麼,但不會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