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偏心綠茶後,我向系統死遁了_第3章 3從那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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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我便學乖了。
他來看我時,我學著溫溫柔柔地笑,不問去處,不問歸期。
柳如意故意戴著我孃的鐲子在我眼前晃,我也不看不爭不妒,隨了她去。
沈鶴行起初是滿意的,說這樣大家才能相安無事地過下去。
可沒過幾天,他的神色便開始不適應了。
那天,他大步走進我房裡,將我手裡的筆抽走摔在地上。
“阿蘊。”
我沒做聲。
他兀自蹲下身,眼底翻湧著焦躁與慌亂:
“你不要這樣,你可以哭,可以鬧,可以摔東西罵人,唯獨不要像現在這樣,這不是你。”
我抬起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他在怕什麼呢?
是怕我真的死心了?
還是怕的只是少了一個心甘情願替他承受一切的人?
我瞬間覺得荒謬無比。
他什麼都要。
兩個女人都圍著他轉,一個給他風花雪月,一個替他擋災受難。
天下哪有這樣便宜的事。
可我只是彎腰把地上的筆撿起來,擱回筆架上:
“將軍教訓的是,妾身知道了。”
他的手指僵在我肩頭,想說什麼,終究沒有開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號角聲。
沈鶴行的臉色瞬間變了。
是敵軍壓境的訊息。
他猛地站起身來,一把將我拉起,語速極快:
“蠻子的殘部捲土重來了,領兵的是他們的小王子,人數不少,這座城恐怕守不住。”
他拽著我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你和如意先去避一避,等打退了蠻子,我再去接你們。”
他把我塞到馬車上,便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朝城門的方向馳去。
車隊在夜色裡疾行,火把在風裡明滅不定。
連翹緊緊挨著我,手心裡全是冷汗。
還沒走多久,一位小兵策馬來傳達命令:
“將軍有令,柳姑娘的安置在青雲塢,那裡是烏堡,易守難攻,可保無虞。”
他頓了頓:
“至於沈夫人,去南城門。”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連翹猛地站了起來,瞪圓了眼睛質問那副將:
“南城門?那是城外!蠻子攻城最先打的就是南城門,這不是去送死嗎?”
連翹還要再爭,我按住了她的手:
“你現在趕緊出城,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我一心求死,去哪都一樣。
連翹卻說什麼都不肯,我實在拗不過她,只能帶上她一起。
到了南城門,士兵們看見我後熱淚盈眶,都在說將軍連夫人都送了過來,這是要與將士同生死。
一時間士氣大漲。
但只有我知道。
他最愛的女人柳如意正被妥帖放在最安全的烏堡裡,護得滴水不漏。
天邊泛起血紅,攻城開始了。
我沒有中箭,卻感覺到左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是沈鶴行在陣前中箭了。
痛楚分毫不差地傳到了我身上。
我咬著牙,沒吭聲。
緊接著是第二處、第三處。
刀傷,鈍器砸在甲冑上的悶痛,接二連三地從身體各處炸開。
我靠在土牆上,額頭上冷汗涔涔。
連翹哭著扯下自己的裙襬替我包紮。
可包了一處又冒出另一處,她急得手直抖。
這時,一支飛箭從城下射上來,正中我的右臂。
我疼得整個人弓起了身子,發出難以壓抑的嘶吼。
連翹尖叫著撲上來,邊哭邊喊:
“夫人,您往後退!往後退!”
我抬起頭,透過漫天的烽煙和箭雨,望向遠處那座青雲塢。
柳如意此刻大約正安然無恙地坐在石室裡,被護得密不透風。
我的右手不自覺地按住小腹。
那還有個秘密。
咬舌未遂的第二天。
我身子不適,悄悄找了城裡的郎中來看。
“夫人有喜了,已一月有餘。”
我給了他雙倍的診金,封了他的嘴。
此刻,我忽然覺得萬分慶幸。
沈鶴行,你不配做我孩子的父親
城門意料之中地破了。
蠻子騎兵湧進來喊殺聲震耳欲聾,朝我包圍。
守城計程車兵四散奔逃,親兵策馬朝青雲塢的方向狂奔而去接柳如意。
彎刀落下來時,連翹閃身擋在我身前。
“不!”
我痛徹心扉,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去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