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偏心綠茶後,我向系統死遁了_第10章 10沈鶴行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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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行張了張嘴,想喊她的名字,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渾身是血。
鎧甲上全是箭孔,血跡從每一個窟窿裡滲出來,把他的雙手染得通紅。
他這副模樣站在這個乾淨明亮的地方,顯得格格不入。
可他還是朝她走了過去。
每走一步,腳底下就留下一個血腳印。
我也看見了沈鶴行。
目光從通知書上移開,落在走廊那頭,忽然出現的這個人身上。
我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像是在辨認什麼。
然後,我的眉頭舒展開了。
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阿蘊。”
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可那聲音沙啞得像跟從前那個少年別無相似之處。
“是你。”
我把通知書摺好,塞進身後的揹包裡,動作不緊不慢。
曾經驚心動魄的感情,如今已不值一提。
“是你。”
沈鶴行又說了一遍,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在把什麼東西吞回去。
“我找到你了。”
我沒有說話。
只是站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驚訝,沒有害怕,沒有憤怒,沒有怨恨。
什麼情緒都沒有。
我知道自己的眼睛裡空空蕩蕩的,像在看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
沈鶴行受不了這種目光。
我看出來了。
他寧願我罵他,打他,朝他扔東西。
聲嘶力竭地質問他當年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可我沒有。
我只是看著他。
像看一片雲,一陣風,一片落在窗臺上的枯葉。
沈鶴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走廊的瓷磚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跪在我的腳邊,仰起頭,眼眶紅得像要裂開。
“阿蘊,對不起。”
他的聲音在發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這三個字從喉嚨裡擠出來。
“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是......只是想親口告訴你。”
他抬起手,想去碰我的衣角,可看見自己滿手的血汙,又把手縮了回去。
“是我辜負了你,是我蠢,我瞎,我把狼心狗肺的人當成了寶,把你當成了草。”
我低下頭,看著這個跪在面前的男人。
沈鶴行的頭髮亂成一團,臉上全是血汙和灰塵,鎧甲破爛得不成樣子,整個人狼狽得像一條從戰場上逃回來的野狗。
哪裡還有當年的半分意氣
儘管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掏心掏肺。
“阿蘊,跟我回去,好不好?讓我用剩下的日子來補償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我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我....”
“說完了嗎?”
我皺了皺眉,聲音很輕。
像在聽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說話話。
他愣愣地看著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你看我現在,像是需要你的樣子嗎?”
我偏了偏頭,語氣淡淡的。
沈鶴行的目光順著我的視線落在我手裡的那張紙上。
我當然知道他看不懂,
“我考上了。”
我說。
“我考上了我想去的學校,讀我想讀的專業。我有我自己的日子要過,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你的補償?”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淡極淡的笑。
“我不需要了。”
沈鶴行像是被人攥住了心口,整個人僵在那裡。
“阿蘊......”
“沈鶴行。”
我叫了他的名字。
距離卻像在叫一個很多年沒見的老同學。
“我不恨你。”
我說。
“恨一個人太累了,我不願意為任何人受累。”
“但是,我也不愛你了。”
那三個字從我嘴裡說出來,出乎我意料的平靜。
不愛了。
沈鶴行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把揹包的帶子往上提了提,從他身邊繞過去,朝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腳步不緊不慢,鞋底踩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從來沒有感覺那麼輕快。
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陽光從門縫裡湧進來,照得整個走廊都亮堂堂的。
我推開門。
陽光把我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我沒有回頭。
只留沈鶴行還跪在走廊裡,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張了張嘴,想喊我的名字。
可他忽然發現,他已經沒有資格喊了。
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把他整個人都吞沒了。
沈鶴行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從指尖開始,一點一點地消散在這個明亮乾淨的走廊裡。
最後消失的,是他那隻伸向我的,沾滿血汙的手。
走廊裡安靜下來。
一個人都沒有。
只有瓷磚地上那一串血腳印,被陽光一照,慢慢地褪去顏色。
最終消失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