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偏心綠茶後,我向系統死遁了_第8章 8果然
8
果然。
第四天早晨醒來的時候,胸口那塊堵著的東西不見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覺得渾身上下都輕快了不少。
手機上收到一條訊息,是考研群裡發的:
初試成績出來了,大家快去查。
我開啟查詢頁面,輸入准考證號。
頁面載入了兩秒鐘。
然後跳出來一行字。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隔壁床的室友湊過來看了一眼,嗷地一聲叫了出來:“臥槽!阿蘊你考上了!你考上你心心念唸的那個學校了!”
她比我還激動,當場就發了朋友圈。
我看著螢幕上那張擬錄取通知,慢慢地笑了起來。
沒有苦澀,沒有遺憾,沒有“如果他在就好了”的念頭。
什麼都沒有。
只有我自己。
和我接下來的路。
那邊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年。
五年前的那場仗,沈鶴行打贏了。
蠻子的殘部被他盡數剿滅,邊境安定了下來。
可沈鶴行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從前的冷峻是骨子裡的從容,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如今的他,是心死了之後剩下的那副空殼子。
眼睛裡沒有光,嘴角沒有笑,看誰都像是在看一片虛無。
沈家老夫人急得白了頭髮,四處張羅著要給他說親。
朝中的大臣們也都蠢蠢欲動,想把自家的女兒塞進將軍府。
可沈鶴行統統拒絕了。
他把將軍府裡所有柳如意碰過的東西全部清了出去,砸的砸,燒的燒。
那隻羊脂白玉的鐲子,他在廢墟里翻了三天三夜才找到,用帕子仔仔細細地包好,鎖進了祠堂的暗格裡。
柳如意在大牢裡關了一個月,沈鶴行沒有去看過她一眼。
後來柳家的人託了無數關係,花了大把銀子,才把她從牢裡撈了出來。
她出獄那天,天上下著大雨。
她跪在將軍府門口,淋了一整夜的雨,哭喊著說想見將軍一面,求將軍原諒她。
門房看不過去,進去通報了一聲。
沈鶴行正在書房裡看地圖。
他聽完門房的話,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讓她走。”
頓了頓,又說:
“以後她的事,不必再告訴我。”
門房退了出去。
柳如意在門外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嗓子啞得發不出聲了,才被柳家的人攙回去。
後來聽說她嫁了一個江南的富商,遠嫁那天,花轎從將軍府門口經過,她在轎子裡掀開簾子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大門。
門還是關著。
她放下簾子,再也沒有回過頭。
可這些,沈鶴行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
五年前他身上那些刀傷箭傷,從前有阿蘊替他分擔一半,他咬著牙就能挺過來。可現在不行了。
每一道舊傷都在陰雨天裡隱隱作痛,新的傷疊著舊的傷,他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肆意衝鋒陷陣了。
軍醫來看過,開了無數方子,都搖頭說將軍的身子虧空得太厲害了。
被抽走了底子,再補也補不回來了。
沈鶴行聽了,只是點點頭,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自己被抽走了什麼。
可那是他自己推開的。
怨不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