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偏心綠茶後,我向系統死遁了_第6章 6他一步步朝柳如意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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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朝柳如意走過去,每一步都踩在我的血上。
走得他心如刀絞:
“是你告訴我你心思單純,不會耍那些彎彎繞繞。”
他蹲下身,一把掐住柳如意的下巴,逼她抬起頭來。
“是你慫恿我,讓她去南城門,你說她性子軟,去了也礙不了事,正好拿她鼓舞士氣。”
柳如意的嘴唇哆嗦著,眼眶裡的淚水打著轉:
“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麼?”
沈鶴行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你戴著她孃的遺物,跑到她面前去招搖,你說你喜歡,我就讓你拿了,你說她嚇到你了,我就讓她給你賠罪,你說她可能被蠻子糟蹋了,我就親手給她灌了避子湯。”
他忽然笑了一下,充滿壓抑的苦痛。
似乎終於意識到,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自己。
“我怎麼會信了你?”
記憶的畫面一幀一幀地從他腦海裡翻出來。
柳如意披著他的大氅,笑盈盈地回頭看他。
而那天夜裡他躺在床上莫名其妙地渾身發冷,骨頭縫裡都像被刀子在刮。
他沒在意,翻個身就睡了。
柳如意非要走那條開滿野花的小路,他縱馬踏碎了荊棘叢去給她摘花,腿上傳來一陣刺痛。
他低頭看了一眼,褲管上乾乾淨淨,連道劃痕都沒有,便以為是錯覺。
柳如意說怕黑,他便闖進瘴林去尋夜明珠,回來後咳了兩天。
軍醫說是瘴氣入體,開了幾副藥便好了。
他從來不知道。
那些刀割般的風寒,是阿蘊替他受的。
那些荊棘劃破皮肉的刺痛,是阿蘊替他受的。
那些瘴氣侵蝕肺腑的咳血,是阿蘊替他受的。
許蘊替他受了三年的刀劍傷,疼得幾乎咬碎了後槽牙。
卻從來沒在他面前掉過一滴眼淚。
而他呢?
他只知道每個月有那麼幾天,小腹會隱隱墜脹。
偶爾頭痛腦熱,喝碗薑湯便過去了。
“原來從頭到尾,最蠢的人是我。”
沈鶴行鬆開了柳如意的下巴,眼神嫌惡地如同碰到什麼骯髒的東西,用力把手在衣袍上擦了擦。
柳如意哭得妝都花了,膝行著爬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腿:
“將軍,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愛你了,我見不得你對姐姐好......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會改的,我什麼都願意改......”
沈鶴行低下頭,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臉。
這張臉,他曾經覺得楚楚可憐,覺得她天真爛漫。
覺得她什麼都不懂,需要他護著。
可現在他忽然看清楚了。
從頭到尾,柳如意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每一滴眼淚,都是算好的。
算好了他會一步一步地把阿蘊推開,把她捧上去。
而他像個全天下最傻的人,什麼都沒意識到。
“來人。”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帳外的親兵掀簾進來,看見帳中滿地鮮血和將軍臉上那副表情,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把柳如意押入大牢,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