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當虐文男女主?我讓他們夢想成真_第6章 三個月的時間
第6章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於一對剛做完腎移植手術的“恩愛未婚夫妻”來說,這三個月是休養期、恢復期,是感情升溫的黃金期。
老公的身體恢復得還算不錯。
畢竟是年輕人,底子好,少了一顆腎也沒太影響日常生活,只是臉色一直蒼白,走幾步樓梯就會喘。
醫生說要好好休養,不能勞累,不能熬夜,不能情緒激動。
我自然是“悉心照料”。
每天變著花樣給他煲湯,雖然那些湯他喝得一臉痛苦。
每天陪他散步,雖然散步的時候他恨不得把我推進湖裡。
每天噓寒問暖,雖然他的回答永遠是那幾句被劇本規定好的臺詞。
「星星,你對我真好。」
「有你在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等我完全恢復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每當他被迫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像吞了一隻活蒼蠅。
而我則會嬌羞地依偎進他懷裡,甜甜地應一聲。
「好。」
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每次我靠近時驟然繃緊,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
這根弦,遲早會斷。
不過不急,我有的是時間。
三個月裡,我把自己的東西陸陸續續搬進了別墅的主臥。
老公的東西則被挪到了客房。
他的書房我也重新收拾了一遍,所有他和繼妹的合照、繼妹送他的禮物、兩人一起買的情侶擺件,全部被我裝進紙箱塞進了地下室。
老公發現的時候,臉上的肌肉抽搐了整整三分鐘。
但他什麼都沒說。
因為劇本里言生對林星百依百順,從不會因為任何事責怪她。
他只是默默走開,然後把自己關在客房裡幾個小時不出來。
那天晚上,我路過客房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極輕的、壓抑的哭聲。
我腳步頓了頓,微微一笑,繼續往前走。
哭吧。
你從前讓我哭了多少次,現在就讓你加倍還回來。
三個月裡,繼妹那邊也沒有完全斷了聯絡。
雖然劇本規定言月被送出國後不能主動聯絡言生,但架不住言生這個當哥哥的“不放心”。
老公隔三差五就會偷偷給繼妹發訊息,用的是書房那臺舊電腦上一個隱藏的聊天軟體。
他以為藏得很好,但他不知道整棟別墅都被我裝了監控,書房的攝像頭正對著電腦螢幕。
他每一條訊息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月月,今天怎麼樣?有沒有按時吃飯?」
「那邊冷不冷?記得多穿衣服。」
「別怕,哥很快就能想到辦法。你等我。」
繼妹的回覆則是大段大段的語音和文字,有時候哭,有時候撒嬌,有時候絮絮叨叨地講她在國外的孤獨生活。
「哥,我好想你。我每天都睡不著覺。」
「哥,你是不是真的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了?你別碰她好不好?」
「哥,你快點來接我回家。我受不了了。」
老公看著這些訊息,眼眶紅了無數次。
但他能做的只有打字。
因為劇本不讓他出國去找她,也不讓他回國後提起她的名字。
這種被硬生生切斷聯絡的痛苦,比從前他們在我面前肆無忌憚地親熱時更讓人難以忍受。
——至少對他們來說是這樣。
對我來說,這三個月就像一場漫長的暖場表演。
我坐在臺下,看著臺上的兩個演員賣力地演繹著痛苦和思念,心情愉悅極了。
但暖場表演總有結束的時候。
正戲,要開始了。
三個月後的一個傍晚,老公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劇本里的“父親”打來的,說言月在國外不好好讀書,逃課、泡酒吧,還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言生,你妹妹我管不了了!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爸,就親自把她給我揪回來!」
老公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劇本里的臺詞從他嘴裡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
「爸,您別生氣。我馬上訂機票,親自去把她帶回來。」
電話結束通話,他站在原地,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激動——他終於可以見到繼妹了。
有恐懼——他知道繼妹回來意味著下一輪折磨的開始。
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僥倖——也許,也許這次回來之後,事情會有轉機?
我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茶,慢悠悠地吹著熱氣。
「言生,誰的電話?」
「......爸的。」他轉過來看我,臉上的表情已經調整好了,「月月在那邊不太聽話,爸讓我去把她接回來。」
「這樣啊。」我放下茶杯,微微皺眉,「妹妹也真是的,一個人在國外肯定很孤單吧。早點接回來也好。」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替他整了整衣領。
「你去接她吧,我在家等你們。」
老公低頭看我,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
大概是我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他覺得不對勁。
但劇本不給他深究的機會。
他點了點頭,轉身上樓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他坐上了飛往國外的航班。
我站在二樓臥室的窗前,看著車子駛出別墅大門,緩緩彎起嘴角。
去吧。
去把她接回來。
接下來的劇本,可比前三個月精彩多了。
兩天後,老公帶著繼妹回來了。
繼妹推著行李箱走進客廳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
三個月不見,她瘦了一大圈,下巴尖得像錐子,顴骨高高凸起,兩隻眼睛顯得又大又空洞。
但她看到我的時候,臉上立刻掛上了一個笑容。
一個明顯練習過很多遍的、乖巧無害的笑容。
「嫂子,我回來了。」
聲音也是乖乖的,柔柔的,和從前那個在我面前趾高氣揚的小姑子判若兩人。
看來這三個月,老公沒少在訊息裡教她怎麼做戲。
「回來就好。」我迎上去,拉住她的手,「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在外面沒好好吃飯?」
繼妹的手指在我手心裡微微一僵,但很快放鬆了下來。
「那邊的飯菜吃不慣。」她低下頭,睫毛輕輕顫動,「還是家裡好。」
老公站在她身後,目光在我和繼妹之間來回掃了兩遍,表情緊繃。
「行李先放著吧。」我拍拍繼妹的手,「我讓阿姨做了你愛吃的菜,先吃飯。」
飯桌上,氣氛詭異極了。
繼妹乖巧地坐在我對面,小口小口地扒著飯,全程低著頭不說話。
老公坐在我旁邊,一邊給我夾菜,一邊用餘光偷偷觀察繼妹。
三個人各懷心思,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在響。
我吃了幾口菜,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言生,妹妹既然回來了,有些事我想當著你們兩個的面說清楚。」
老公夾菜的手停在了半空。
「什麼事?」
「我生病的事。」我垂下眼眸,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責,「三個月前,我病得那麼重,你為了救我捐了一顆腎。這份恩情我這輩子都還不了。」
「但是言生,我這幾天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抬起頭,眼眶微紅。
「你為我少了一顆腎,以後身體肯定不如從前了。你是言家的獨子,將來要繼承家業的。我這個病秧子跟在你身邊,只會拖累你。」
「我想過了,我們的婚約......還是取消吧。」
這句話一齣,老公和繼妹同時愣住了。
繼妹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狂喜,但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不對,又慌忙低下了頭。
老公則是面色驟變。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恐懼。
他知道劇本里沒有這段。
惡毒女配林星絕不會主動放手,她說要取消婚約,只能意味著——
後面有更大的坑等著他們。
「星星,你說什麼傻話。」
老公僵硬地握住我的手,臉上的深情是劇本逼出來的。
「我為你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婚約是我求來的,這輩子我都不會放手。」
「可是......」
「沒有可是。」他收緊手指,力道大得我骨頭疼,「星星,你別胡思亂想了。等你身體再好一些,我們就結婚。」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我,像是在用眼神警告我別耍花樣。
我眨了眨眼,兩顆淚珠恰到好處地滾落下來。
「言生......你對我真好。」
繼妹的筷子“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彎腰去撿,我聽到她在桌子底下吸鼻子的聲音。
這頓飯剩下的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
晚上,我躺在主臥的大床上,拿出手機調出監控畫面。
客房裡,繼妹正趴在老公肩膀上哭。
「她什麼意思?她說要取消婚約是什麼意思?哥,你說她是不是良心發現了?」
老公輕輕拍著她的背,面色凝重。
「別天真了。她不會良心發現的。」
「那她為什麼——」
「因為她想讓事情變得更有意思。」老公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月月,你不瞭解她。我從前以為她是個逆來順受的廢物,但自從進了這個世界,我才發現我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她。」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她手裡有命筆。」
繼妹的哭聲驟然停止。
「什......什麼?」
「命筆。就是傳說中那個能改寫命運的命筆。她不知道怎麼弄到了手,用那支筆把我們的人生融進了劇本里。」
老公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所以配型結果才會變,所以我才會替她捐了腎。因為她在劇本上改了內容。」
繼妹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慘白。
「那......那我們怎麼辦?」
「按兵不動。」老公握住她的手,「走一步看一步。現在不知道她改了多少內容,貿然行動只會讓自己更被動。月月,你要記住,接下來不管她做什麼,你都不能衝動。忍過去,我們總能找到辦法的。」
繼妹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她忽然抬起眼睛,目光裡多了一絲決絕。
「哥,我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既然她能用命筆改劇本,那我們為什麼不能把命筆搶過來?」
老公愣了一下。
「搶過來?」
「對。既然命筆在她手上我們就會被動挨打,那把命筆奪過來,主動權不就回到我們手上了嗎?」
繼妹的聲音越說越急促,眼睛也越來越亮。
「到時候,我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讓她嚐嚐被劇本折磨的滋味!」
老公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
「有道理。」
我從監控畫面裡看著他們兩人湊在一起的腦袋,忍不住笑了出來。
搶命筆?
你們連命筆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就想搶?
而且——
命筆可不是誰拿了都能用的。
它認主。
它只認我。
我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舒服地翻了個身。
被子鬆軟,床墊舒適,空調溫度剛剛好。
這棟別墅,這張床,這個世界。
從三個月前我們穿過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我的主場了。
在我的主場裡想搶我的東西?
你們儘管試試看。
第二天,好戲就開場了。
按照劇本安排,言月回國後要參加一個名媛聚會,聚會上會被林星設計陷害。
我一大早就起來化妝挑衣服,把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
下樓的時候,老公正在餐廳喝咖啡,看到我的打扮,眼神微微一凝。
「今天有什麼安排?」
「李太太辦了一個珠寶展,邀請我去。」我理了理耳邊的碎髮,「對了,讓妹妹也一起去吧。她剛回國,正好多認識些人。」
老公放下咖啡杯,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他知道劇本里的情節,但他不能阻止。
「好,我去叫她。」
繼妹換了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素面朝天,頭髮柔順地垂在肩上,看起來清純又無辜。
她站在我面前,乖巧地叫了一聲“嫂子”。
我上下打量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吧。」
珠寶展設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裡,水晶燈璀璨奪目,玻璃展櫃裡陳列著各種名貴珠寶。
我挽著老公的手臂,繼妹跟在我們身後,安靜得像個小尾巴。
李太太迎上來,熱情地拉著我的手寒暄。
「林小姐,好久不見!聽說你之前生病了,現在身體好些了吧?」
「好多了,多謝李太太關心。」
我笑著和她聊了幾句,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展櫃裡一條藍寶石項鍊。
劇本里的關鍵道具。
「這條項鍊真漂亮。」我拉著老公走到展櫃前,指著那條藍寶石項鍊,「言生,你看。」
「喜歡就買。」老公條件反射般地說出劇本臺詞。
「太貴了,算了吧。」我搖頭。
「你喜歡就不貴。」
老公招呼工作人員取出項鍊,親手替我戴上。
藍寶石在燈光下流轉著深邃的光澤,襯得我的脖頸更加白皙。
周圍幾個太太都圍過來誇讚,一時間,我成了全場焦點。
我用餘光掃了一眼繼妹。
她站在人群外,臉色蒼白,嘴唇抿得死緊。
劇本里,言月也喜歡這條項鍊,而林星故意當著她的面讓言生買下來,就是為了刺激她、羞辱她。
上一世玩劇本殺的時候,演到這一段,老公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項鍊戴在了繼妹脖子上,還親了她一口,說“只有月月才配得上這條項鍊”。
而我這個原配妻子只能尷尬地站在一旁,被周圍的玩家用同情的目光打量著。
那時候繼妹笑得多開心啊。
她靠在老公懷裡,嬌滴滴地說:“哥,你真好。”
然後轉頭看我,眼裡全是得意。
現在,項鍊戴在我的脖子上。
繼妹只能遠遠站著,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好看嗎,妹妹?」
我轉過頭,衝繼妹粲然一笑。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
繼妹的嘴唇顫了顫,擠出一個笑容。
「好看......嫂子戴什麼都好看。」
「妹妹真會說話。」我笑著挽住老公的手臂,「言生,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轉身的瞬間,我看到繼妹的眼眶紅了。
珠寶展結束後,按照劇本,還有一個環節——回家後,林星會“發現”自己的藍寶石項鍊不見了,然後在言月的房間裡“找到”。
栽贓嫁禍,老套路。
但老套路之所以是老套路,就是因為它管用。
回到家,我故意在客廳裡翻了翻手包,然後驚呼一聲。
「哎呀,我的項鍊呢?」
老公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認得這個場景。
三個月前在醫院裡,一模一樣的劇情發生過一次。
那一次,繼妹被搜出了項鍊,被罰跪了兩個小時。
「星星,你是不是放在哪裡忘了?」他的聲音發緊。
「不會的,我一直戴在脖子上,怎麼會丟呢?」我急得直掉眼淚,「言生,那條項鍊是你送我的,我不能丟啊......」
老公張了張嘴,劇本臺詞推著他往前走。
「彆著急,一定在別墅裡。我幫你找。」
他僵硬地走上樓,推開了繼妹的房門。
繼妹正坐在床邊看書,看到老公進來,下意識站起來。
「哥?」
老公沒有說話。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走到繼妹的梳妝檯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那條藍寶石項鍊。
繼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知道這個劇情。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言月。」
老公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你竟然又偷你嫂子的東西。」
繼妹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看著老公的眼睛,拼命搖頭。
「我沒有!哥,我真的沒有偷!我不知道它怎麼會在我抽屜裡——」
「夠了。」老公打斷她,「東西在你抽屜裡找到的,人贓並獲,你還想狡辯?」
繼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搖搖欲墜。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適時地走了進去。
「找到了嗎?」
老公把項鍊遞給我,臉色鐵青。
「在她抽屜裡找到的。」
我接過項鍊,怔怔地看了繼妹一眼。
「妹妹......你怎麼又......」
我低下頭,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失望和委屈。
繼妹死死盯著我,嘴唇咬出了血。
她忽然笑了。
一個神經質的、破罐子破摔的笑容。
「對,是我偷的。」
她一字一頓地說。
「我就是看不慣你戴著我哥送的東西。他是我哥,不是你的。他送的所有東西都應該是我的,包括他這個人!」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猛地一顫,一口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
劇本的懲罰降臨了。
老公瞳孔驟縮,衝過去扶住了她。
「月月!」
繼妹倒在他懷裡,嘴角掛著血絲,卻還在笑。
她抬起手,沾滿鮮血的手指摸了摸老公的臉。
「哥......你明明是我的......為什麼......為什麼......」
話沒說完,她頭一歪,暈了過去。
老公抱著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他抬起頭看我,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劇本規定的深情,只剩下赤裸裸的恨意。
「你滿意了?」
他說。
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淬了毒。
劇本沒有給他這句臺詞。
他強行衝破限制,說了自己想說的話。
下一秒,他悶哼一聲,捂住胸口,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但他沒有倒下。
他緊緊抱著繼妹,死死盯著我,眼睛血紅。
我站在門口,和他對視了幾秒鐘。
然後我緩緩走上前,蹲下身,用紙巾擦了擦他嘴角的血。
動作溫柔,眼神關切。
「言生,你也太激動了。」
我輕聲說,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
「別忘了,這還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