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當虐文男女主?我讓他們夢想成真_第10章 度假別墅坐落在北郊的半山腰上
第10章
度假別墅坐落在北郊的半山腰上,是一棟三層高的歐式建築。
周圍環繞著茂密的松林,最近的鄰居在兩公里之外。
聽說這棟別墅是言家老爺子當年買下來的,每年夏天會來住一段時間。老爺子去世之後,別墅就空置了,只留了一個守門的老人定期打掃。
老公提議來這裡散心的時候,繼妹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遠離城市,遠離人群,遠離我這個礙眼的惡毒女配。
哪怕只有幾天,也能好好喘口氣。
她的算盤打得太響了。
我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接上了老公的話。
「度假好啊,正好我這幾天也沒什麼事,一起去吧。」
繼妹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老公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出發那天是個陰天。
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山裡的空氣潮溼而黏膩。
司機開著車沿著盤山公路往上爬,越往上霧氣越重,能見度不足十米。
繼妹坐在副駕駛後面的位置,靠著車窗看外面的霧,一言不發。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連衣裙,外面罩了一件薄開衫,頭髮隨意地披散著,看起來清冷又脆弱。
老公坐在她旁邊,時不時側頭看她一眼,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擔憂。
我坐在他們對面,膝蓋上攤著一本書,偶爾翻一頁,偶爾抬頭看他們一眼。
車裡的氣氛沉悶得讓人窒息。
「天氣預報說今晚有暴雨。」
我忽然合上書,打破了沉默。
「山裡下暴雨,可能會停電。言生,別墅裡有備用發電機嗎?」
「......應該有。」老公皺了皺眉,「不過很多年沒用過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啟動。」
「那還是提前準備些蠟燭吧。」我笑了笑,「萬一停電了,點上蠟燭還挺有情調的。」
繼妹輕輕抖了一下,但誰都沒有注意到。
不,我注意到了。
車在下午兩點多到達了別墅。
守門的老人已經提前接到了通知,把別墅裡裡外外都打掃了一遍。
客廳的壁爐裡甚至生好了火,乾燥的木柴噼啪作響,驅散了幾分山間的寒意。
別墅比我想象中更大,也更有年代感。
深色的實木傢俱,厚重的天鵝絨窗簾,走廊裡掛著一排排褪色的油畫。
樓梯踩上去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每一個轉角都安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空氣中瀰漫著老房子特有的黴味和木蠟油的氣味,混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壓抑。
繼妹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不自覺地往老公身邊靠了靠。
「哥,這房子......好舊啊。」
「老爺子留下來的,當然舊了。」老公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就是舊了點,沒什麼的。」
我繞過他們,走到落地窗前,推開厚重的窗簾往外看。
霧氣已經漫到了窗根底下,濃得像牛奶一樣,什麼都看不見。
「這霧真大。」我轉過身,靠在窗臺上,「簡直像恐怖片裡的場景。」
繼妹的臉白了一白。
老公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慢。
三個人各自待在自己的房間裡。
我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的東頭,繼妹的在西頭,老公的在中間。
別墅的隔音很差,我能聽到走廊裡有腳步聲來來回回。
是老公的腳步聲。
他去了繼妹的房間,待了十幾分鍾,又回了自己的房間。
然後又去了繼妹的房間。
來回折騰了三四趟。
我在房間裡支起筆記型電腦,調出監控畫面。
別墅的監控系統是我來之前就讓人裝好的,覆蓋了所有公共區域和繼妹的房間。
繼妹的房間裡,老公正坐在她床邊,低聲說著什麼。
繼妹靠在床頭,手裡抱著一個枕頭,臉色不太好。
「......感覺這裡怪怪的。」繼妹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哥,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
「都來了,總不能再回去吧。」老公嘆了口氣,「忍一忍,就住三天。」
「三天......」繼妹嘟囔了一聲,「我怕我連今晚都忍不過去。」
「別瞎說。有哥在,你怕什麼。」
老公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站起身。
「你先休息一會兒,吃晚飯的時候我叫你。」
他走出了繼妹的房間,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
我看到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用手揉了揉太陽穴,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是一種快要被壓垮了的人才會有的姿態。
我合上電腦,看向窗外。
霧更濃了。
傍晚六點,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管家提前準備好了晚餐,擺在餐廳的長桌上。
燭臺、銀餐具、水晶杯,佈置得很有儀式感。
我們三個人分坐在長桌的三面,中間隔著大片的距離。
刀叉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餐廳裡迴盪,顯得有些突兀。
「這山裡真安靜啊。」我切著牛排,隨口說道,「安靜得都有點嚇人了。」
「嫂子怕嗎?」繼妹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
我抬頭看她。
她正看著我,那雙眼睛裡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挑釁。
「我怕什麼。」我笑了,「有言生在,我什麼都不怕。」
我轉頭看向老公,甜甜地問道。
「對不對,言生?」
老公切牛排的手停了一下。
「......嗯。」
他擠出一個字。
繼妹重新低下頭,刀叉在盤子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吃完晚飯,三個人轉移到了客廳。
壁爐裡的火還在燒,但客廳太大了,火的熱量根本傳不到沙發這邊。
繼妹抱著膝蓋蜷在沙發一角,身上裹著一條羊絨毯子。
老公坐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威士忌。
我坐在他們對面的長沙發上,悠閒地翻著一本從書架上隨手拿來的舊書。
窗外開始颳風了。
松林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有什麼東西在林間哭泣。
風從窗縫裡擠進來,吹得窗簾輕輕晃動。
「要下雨了。」我看著窗外說。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撕裂了夜空。
緊接著是轟隆隆的雷聲,由遠及近,震得窗框都在微微顫抖。
繼妹尖叫一聲,手裡的毯子掉在了地上。
她整個人縮成一團,雙手捂著耳朵,臉色煞白。
「月月!」
老公放下酒杯,快步走過去,把她摟進懷裡。
「別怕,只是打雷而已。」
「可是雷聲好大......」繼妹的聲音帶著哭腔,「哥,我怕......」
「沒事的,哥在這裡。」
老公把她抱得更緊了。
繼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身體不停地發抖。
我合上書,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原劇本里,這場暴雨和雷聲是重頭戲。
言月害怕打雷,躲進了言生的懷裡。言生抱著她,在雷聲的掩蓋下第一次吻了她。
但今天——
我等了五分鐘,第二道閃電和雷聲始終沒有來。
我取消了雷聲。
只留下了風。
外面的風聲越來越大,松林的嗚咽變成了尖嘯。
忽然,客廳的燈劇烈閃爍了幾下。
然後,啪的一聲。
徹底滅了。
整個別墅陷入了一片漆黑。
「停電了。」
我平靜地說。
壁爐裡的火光成了唯一的光源,在客廳裡投下搖曳的暗影。
繼妹縮在老公懷裡,嚇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老公拍了拍她的背,站起來想去檢查電閘。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了一聲響動。
咚。
像是有什麼東西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麼聲音?」繼妹的聲音發抖。
「可能是風吹倒了什麼東西。」老公皺了皺眉,「我上去看看。」
「哥,別走!」
繼妹死死拽住他的袖子,聲音裡滿是哀求。
老公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繼妹的手從袖子上拿開了。
「我很快就下來。」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電筒,往樓梯走去。
「等等。」
我忽然開口。
老公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火光中,我的臉一半亮一半暗,嘴角掛著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我跟你一起去。這房子太大了,一個人不安全。」
老公沒有理由拒絕。
於是我們一起上了樓。
手電筒的光束在走廊裡掃來掃去。
油畫上的人臉在光柱中一閃而過,每一幅都像是活著的。
繼妹一個人留在樓下的客廳裡,蜷縮在沙發上,眼睛死死盯著壁爐裡的火光。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咚。」
又一聲響動。
這一次,聲音更清晰了。
是從二樓走廊盡頭傳來的。
繼妹的房間裡傳來的。
老公的臉色變了。
他加快腳步走向繼妹的房間,手電筒的光在走廊牆壁上來回晃動。
我緊跟在他身後。
繼妹房間的門虛掩著。
裡面一片漆黑。
「月月?」
老公下意識喊了一聲,然後反應過來繼妹在樓下。
他皺了皺眉,伸手推開了門。
房間裡很暗。
窗簾被風吹得鼓起來,像一面黑色的帆。
手電筒的光掃過房間——床鋪整整齊齊,衣櫃半開著,書桌上的檯燈倒在了地上。
剛才的聲音應該就是檯燈倒下發出的。
「是風吹的。」老公鬆了一口氣,「窗戶沒關好。」
他走過去想把窗戶關上,手電筒放在了床頭櫃上。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來,輕輕地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冰涼刺骨。
像一塊從冰窖裡挖出來的石頭。
老公渾身一僵。
「月......月?」
沒有回答。
那隻手慢慢收緊了力道,指甲嵌進了他的手背。
尖銳的刺痛從手背蔓延到手臂。
老公猛地甩開那隻手,手電筒掉在了地上,光束歪向一邊。
就在這一瞬間,閃電再次亮起。
慘白的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繼妹站在床尾,渾身溼透,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嘴唇發紫。
她的眼睛空洞得沒有一絲光彩,直勾勾地盯著老公。
「哥......」
她張開嘴,聲音沙啞得不像她自己的。
「我好冷。」
老公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房間角落——衣櫃的門開著,裡面掛滿了衣服。
他又看了一眼繼妹。
她的衣服完全溼透了,腳下的地毯上積了一小攤水。
「月月,你怎麼——」
他的話說到一半,忽然感覺不對。
繼妹明明應該在樓下客廳。
什麼時候上來的?
怎麼渾身都溼了?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再問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一束手電筒的光從門口照進來。
「言生,你愣在那裡幹嘛?」
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老公猛地轉頭。
我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另一支手電筒,正疑惑地看著他。
「怎麼了?你臉色好難看。」
「月月......月月她......」
他指了指房間中央。
手電筒的光掃過去。
繼妹剛才站著的位置,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攤水。
「月月不是一直在樓下嗎?」
我歪著頭看他,笑容溫柔。
老公的臉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踉蹌著衝出房間,手電筒的光在樓梯上瘋狂晃動。
「月月!」
他幾乎是滾下樓梯的。
客廳裡,壁爐的火還在燃燒。
繼妹蜷縮在沙發上,手裡抱著毯子,被他的喊聲嚇得渾身一顫。
「哥?你喊什麼?」
她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老公衝過去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
繼妹的衣服是乾的,頭髮是乾的,連腳上的拖鞋都沒溼。
「你......剛才有沒有上樓?」
「沒有啊。我一直在這裡。」繼妹被他嚇到了,「哥,你怎麼了?你臉色好白。」
老公愣在原地,嘴唇翕動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慢慢轉過頭。
我正站在樓梯上,手電筒的光從下往上照在我的臉上。
陰影和光線交錯,讓我的笑容看起來格外詭異。
「言生,你是不是太累了?」
我的聲音溫柔而關切。
「山裡空氣稀薄,容易產生幻覺。要不今晚早點休息吧。」
老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最終他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
他抱著繼妹坐在沙發上,像一隻護崽的野獸,警惕地盯著四周。
繼妹小聲地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只是搖頭,一遍又一遍地說「沒事,沒事」。
我在他們對面坐下,重新翻開那本舊書。
壁爐裡的火光在我臉上跳動。
書頁上的字我一個都沒看進去。
我只是在笑。
好戲還在後面。
今晚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