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當虐文男女主?我讓他們夢想成真_第11章 壁爐里的火漸漸小了

愛當虐文男女主?我讓他們夢想成真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燈光

第11章

壁爐裡的火漸漸小了。

最後一塊木柴在暗紅色的餘燼中裂開,發出細微的噼啪聲,然後歸於沉寂。

客廳重新陷入了黑暗。

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透過厚重的雲層,在房間裡投下一層極淡的灰白色。

老公靠在沙發上,一隻手緊緊摟著繼妹,另一隻手握著手電筒。

手電筒的光束在客廳裡緩慢地掃來掃去,像一個警惕的哨兵。

繼妹蜷在他懷裡,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她大概是哭累了,或者怕累了,不知不覺睡著了。

但老公沒有睡。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縮,每一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我知道他在看什麼。

他在看樓梯口。

他怕那個渾身溼透的“繼妹”再次出現。

「言生,你不睡一會兒嗎?」

我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輕飄飄的。

他被嚇了一跳,手電筒猛地轉向我。

光束打在我臉上,刺眼的白光讓我眯了眯眼睛。

「......不困。」

「那我去睡了。」我合上書,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你要是撐不住了就來叫我,我替你守著。」

他沒有回答。

我踩著吱呀作響的樓梯上了二樓,推開主臥的門,走了進去。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樓下的老公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那是一種危險暫時解除後的放鬆。

他以為我走了,危險就解除了。

真天真。

我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

暴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但霧氣依然濃重。

松林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一排沉默的巨人。

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

是書房暗格上的那個微型攝像頭推送的通知。

「檢測到移動物體。」

我挑了挑眉。

這個時候,別墅裡除了我們三個人之外沒有別人。

而我和老公都在樓下客廳,繼妹在老公懷裡睡覺。

所以,暗格前“移動的物體”是什麼?

我點開即時監控畫面。

書房的暗格前,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畫面很暗,但能看出輪廓。

是一個女人。

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水珠順著裙襬滴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她站在暗格前,側著頭,像在思考什麼。

然後她緩緩伸出手,手指觸碰到了暗格的邊緣。

監控畫面忽然劇烈抖動了一下。

訊號中斷了。

螢幕上只剩下灰色的雪花點。

我盯著雪花點看了幾秒,然後鎖上手機螢幕,慢慢躺回床上。

按劇本走就好。

閉上眼睛之前,我在心裡默默數了三個數。

一。

二。

三。

樓下的客廳裡,一聲尖叫劃破了黑夜的寂靜。

是繼妹的聲音。

「哥——!!」

緊接著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響。

手電筒掉在地上的悶響,老公慌亂的腳步聲,繼妹斷斷續續的哭聲。

「月月!月月你怎麼了?!」

「有......有人......有人摸我的手......好冰......」

「什麼?!」

「就在剛才......我睡著的時候......一隻手......從沙發後面伸過來......好冰好冰......」

繼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感覺到了!那隻手還......還掐了我一下!」

然後是老公急促的喘息聲,和手電筒光束瘋狂掃動的聲音。

「沒有人。月月,你看,這裡除了我們沒有人。」

「可是......可是明明有......」

「是你做噩夢了。別怕,哥在這裡。」

我從床上坐起來,赤著腳走到門邊。

走廊裡一片漆黑,但我能清楚地聽到老公和繼妹的對話。

因為我連走廊都裝了收音器。

「不是噩夢!哥,你相信我,真的不是噩夢!」繼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剛才你看到的那個我也是這樣對不對?你覺得是幻覺,對不對?但我告訴你,不是幻覺!這棟房子有問題!」

一陣沉默。

然後老公的聲音響起,低沉而凝重。

「......我知道。」

繼妹的哭聲戛然而止。

「你說什麼?」

「剛才我看到的那個你。」老公深吸了一口氣,「渾身溼透,站在二樓房間裡,手像冰塊一樣冷。我知道那不是幻覺。」

「你知道?那你為什麼說你是太累了——」

「因為我不想讓你害怕。」

老公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但這棟房子確實不對勁。不,不對。不是房子不對勁。」

他頓了頓。

「是林星不對勁。」

繼妹倒吸一口涼氣。

「你是說......她搞的鬼?」

「她手裡的命筆可以改寫劇本。剛才發生的那些,一定都是她寫進去的。」

老公的聲音越來越冷。

「她在用這種方式嚇我們。她想讓我們崩潰。」

我在門後無聲地笑了。

說得沒錯。

但知道又怎樣呢?

你們能阻止我嗎?

樓下傳來繼妹壓抑的抽泣聲,和老公輕聲的安慰。

「月月,別哭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怕。她就是想看我們害怕的樣子,我們不能讓她得逞。」

「可是我真的很怕......哥,我們走吧,現在就走。叫車下山,好不好?」

「現在下山太危險了,山路都是霧,什麼都看不見。」

「那怎麼辦......」

「等到天亮。天一亮我們就走。」

老公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而且......我總覺得這棟別墅裡有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命筆。」

繼妹的抽泣聲停了一瞬。

「你是說......她把命筆藏在這裡了?」

「有可能。上次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書房的暗格。也許命筆就藏在裡面。」

「那我們去找啊!」

「現在?萬一她又搞出什麼東西來......」

「哥。」繼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堅定,「如果我們不去找命筆,她就會一直用這種方式折磨我們。你受得了嗎?」

老公沉默了。

「走。」繼妹說,「現在就去。」

「萬一又看到那些東西......」

「那就一起看。」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大概是兩個人從沙發上站起來。

我輕輕推開主臥的門,赤腳走進走廊。

地板很涼,但我不在乎。

走廊盡頭的樓梯口傳來手電筒的光束,正在緩緩往上移動。

老公和繼妹上樓了。

我退回主臥,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靜靜地等。

一束手電筒的光從門縫底下掃過。

腳步聲在走廊裡緩慢移動。

「書房在前面。」老公的聲音壓得很低,「跟緊我。」

「哥,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繼妹的聲音在發抖。

「沒有。別自己嚇自己。」

腳步聲越來越遠,往書房的方向去了。

我無聲地擰開門把手,走進走廊。

走廊盡頭,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手電筒光。

我赤腳走在木地板上,沒有一點聲音。

站在書房門外,透過門縫往裡看。

老公和繼妹正站在書架前,手電筒的光照著那面牆。

老公的手指在牆上摸索著,找到了暗格的開關。

咔嗒一聲輕響。

暗格彈開了。

手電筒的光照進去,筆直地落在裡面那支暗紅色的筆上。

「找到了。」

老公的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他伸手拿出那支筆,放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

筆身在手電筒的光照下流轉著暗沉的血色光澤,筆尖像凝固的血滴。

「就是它。命筆。」

繼妹湊過來,眼睛瞪得大大的。

「就這麼一支筆......能把我們困在這裡?」

「別小看它。」老公握緊命筆,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現在它在我們手裡了。」

「那我們快試試!把劇本改回去!」

繼妹的聲音急切得發顫。

老公點了點頭,走到書桌前,找出一張白紙。

他把筆尖點在紙上,深吸了一口氣。

「寫什麼?」

「先寫......讓我們回去!對,讓我們回到現實世界!」

繼妹抓著他的手臂,聲音都變了調。

「就寫——言生和言月回到現實世界,一切恢復正常。快點!」

老公咬了咬牙,開始動筆。

他寫得很用力,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我在門外靜靜地看著。

他寫了不到三行字,筆尖忽然頓住了。

「怎麼了?」

「寫不動。」老公的聲音有些發緊,「筆尖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你用力啊!」

「我在用力!」

老公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整條手臂都在發抖。

命筆的筆尖在白紙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但裡面就是寫不出任何一個字。

不是墨幹了。

是筆不肯寫。

「讓開,我來!」繼妹一把奪過命筆,按在紙上就寫。

她的字跡歪歪扭扭,但力度很大。

然而,筆尖劃過紙面,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就像在玻璃上寫字一樣。

繼妹寫了幾筆,手開始發抖。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寫不出來......」

老公從她手裡拿回命筆,翻來覆去地檢查。

筆身上沒有任何機關,筆尖也是完好的。

「難道需要什麼條件?」他皺緊眉頭。

「條件?」繼妹愣住了。

「嗯。命筆畢竟不是普通的筆,也許只有它的主人才能用它寫字。」

老公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凝重。

「或者......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就在這時,我輕輕推開了書房的門。

吱呀一聲。

兩個人同時跳了起來。

老公下意識把命筆藏在身後,但手電筒的光出賣了他的動作。

我站在門口,赤著腳,穿著睡衣,頭髮散落在肩上。

臉上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疑惑。

「言生?妹妹?你們在書房裡做什麼?」

老公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沒什麼......停電了,我們上來找蠟燭。」

「書房裡怎麼會有蠟燭呢。」我歪著頭笑了笑,「蠟燭在樓下的儲藏室裡,要不要我去幫你們拿?」

「不用了。」老公快步走到我面前,一隻手還藏在身後,「星星,你先回去睡吧,我們馬上就下去。」

我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繼妹。

繼妹站在書桌前,身體僵直,眼神閃躲。

空氣安靜了幾秒。

「好吧。」

我笑了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忽然停下腳步。

「對了言生。」

老公的身體明顯繃緊了。

「你手裡拿的什麼?」

我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藏在身後的那隻手上。

老公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沒什麼......一支筆而已。」

「筆?」

我往前邁了一步。

「什麼筆?能讓我看看嗎?」

老公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一瞬間,書房裡的溫度驟降。

不是錯覺。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繼妹打了個寒顫,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撥出的氣息變成了白霧。

老公也感覺到了,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我站在原地,感受著空氣中那股熟悉的寒意。

它來了。

不是幻覺。

不是把戲。

是命筆真正的主人。

書房角落的陰影裡,一個模糊的輪廓緩緩浮現。

白色的連衣裙,溼漉漉的長髮,蒼白如紙的皮膚。

那個“女人”站在牆角,頭微微低垂著,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是暗紅色的。

和命筆的顏色一模一樣。

繼妹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癱軟在地。

老公也看到了。

他的手電筒掉在地上,光束歪向一邊,照在那雙赤著的腳上。

慘白,沾著泥土和水漬,指甲縫裡嵌著暗紅色的汙垢。

「你......你到底是誰......」

老公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那個身影沒有回答。

它緩緩抬起手,指向老公藏在身後的那隻手。

指向命筆。

然後,它開口了。

聲音空洞而悠遠,像從很深的井底傳來的回聲。

「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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