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秘書坐了我的位置,我不要他了_第1章 聞競川出了名的性子冷
聞競川出了名的性子冷,結婚七年,連應酬場上的酒都很少讓人替他倒。
他在KTV辦慶功宴,說我作為他的妻子理應到場。
我趕到時,卻看到他的秘書披著他的西裝,坐在他特意留給我的位置上。
隔著半掩的包廂門,我聽見秘書問:「聞太太來了,我要讓座嗎?」
聞競川說:「不用,她不計較這些。」
後來我把離婚協議和技術授權終止函一起放到他面前。
他第一次失了分寸,眼睛通紅朝我激動辯解:「我沒有碰過她,你有必要毀掉七年婚姻嗎?」
我按住即將合上的電梯門:
「有,爛黃瓜就是要丟掉,還分什麼三分爛七分爛。」
1.
包廂門被我推開時,螢幕上正滾過一句歌詞:你總會原諒我。
拿著麥克風的年輕設計師最先看見我。他聲音一頓,唱跑了調,旁邊的人趕緊去按切歌。伴奏斷得突兀,桌上冰桶還冒著白汽,十幾雙眼睛齊刷刷轉向門口。
聞競川坐在長沙發正中,白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神情依舊疏冷。他不愛唱歌,也討厭酒局,今晚卻破例留下,只因為他的事務所剛拿下瀾城大劇院改造專案。
湯妍坐在他右手邊。
那是聞競川在微信裡特意告訴我,替我留的位置。
她穿一條霧藍色長裙,肩上搭著聞競川的西裝,手邊還放著他的私人水杯。見我進來,她扶了一下沙發才站穩,西裝順著光裸的肩膀往下滑,她忙伸手撈住。
「岑老師,您別誤會。聞總喝了酒,我坐近一點,方便照顧。」
「他右手骨折了?」我問。
湯妍一愣:「沒有。」
「腿也斷了?」
她的臉漲紅:「沒有。
」
「四肢健全還需要秘書貼身照顧,聞總給你發的是雙份工資?」
有人沒忍住,低頭咳了一聲。
湯妍咬住唇,眼眶很快浮起水光。她最擅長的就是這樣,先越界,再把受害者的位置搶過去。
聞競川把酒杯放回桌上:「岑令儀,慶功宴上別讓大家難堪。」
「讓大家難堪的是我?」
我走過去,拎起搭在湯妍肩上的西裝,直接扔進聞競川懷裡。
「已婚上司的衣服,披著很暖?」
湯妍急忙解釋:「空調太冷,聞總看我不舒服才——」
「門邊那一摞都是毯子,服務員也在。你捨近求遠,偏挑他的衣服,想讓誰看?」
湯妍捏著西裝領口,方才那點柔弱掛不住了。她偷偷望向聞競川,等他替她解圍。
聞競川皺眉,伸手來拉我:「夠了。坐下說。」
我避開他的手,將檔案袋放在茶几上。
「這個座位留給她吧,我今天來辦別的事。」
他看見封面上的《離婚協議書》,眉心狠狠一跳。
包廂裡的人紛紛起身,有人說要去洗手間,有人抓起手機往外挪。聞競川冷聲道:「都留下。」
所有人又僵在原地。
他習慣了會議桌上的人聽他發話,此刻也想用同樣的辦法穩住場面。
我抽出協議,翻到簽字頁,推到他面前。
「婚前財產各歸各,婚後共同房產按出資比例處理。我不要你的事務所股份,你也別碰我的設計版權和工作室。沒有孩子,沒有共同債務,條款不復雜。」
聞競川沒有翻,盯著我:「就因為一個座位?」
「一個座位還不配。」
我把手機連上包廂投屏。進門前錄下的那段影片很短,鏡頭只拍到門縫和半截地毯,聲音倒很清楚。
湯妍笑著問:「聞太太來了,我要讓座嗎?」
聞競川的聲音清清楚楚:「不用,她不計較這些。」
影片播完,螢幕停在一片晃動的暗影上。
湯妍攥著西裝領口,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下去。她先看聞競川,又飛快掃了一眼包廂裡的其他人,像是在等誰替她說一句「只是玩笑」。
沒有人開口。
我關掉投屏,轉頭看向聞競川。
「我不會為一個沙發位置離婚。可她問我要不要讓座時,你明知道她在試探,也知道這句話傳到我耳朵裡有多難聽,還是順著她說我不計較。」
我把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
「聞競川,這個位置狗屁不是,她很稀罕嗎,給她好了。還有你,我也不要了。」
2.
湯妍的眼圈一下紅了。她發現聞競川沒有像往常那樣替她解圍,急忙往前走了半步,試圖擋住螢幕。
「岑老師,我和聞總真的什麼都沒有。您不能只憑幾句玩笑,就給我們定罪。」
我開啟手機相簿,把幾張截圖投到大螢幕上。
這些訊息來自家裡的舊平板。投標前,聞競川嫌來回傳檔案麻煩,親手在上面登入了工作賬號,讓我替他查模型版本。他後來換了密碼,卻忘了退出同步。湯妍發來的訊息一次次彈在餐桌上,我最初還替他按掉,直到那張睡衣自拍佔滿螢幕。
我沒有往上翻,更沒有猜他的密碼。僅自動同步下來的訊息,就已經夠難看。
深夜,湯妍問他睡了嗎;發燒時,她說自己不敢去醫院,聞競川開車穿過半座城去接她,那天恰好是我的生日。她問自己是不是很笨,方案總改不好,聞競川哄她:「你已經比很多人強,別學岑令儀,說話總那麼衝。
」
還有禮服、房東、心理諮商師。生活裡芝麻大的一點事,她都先找聞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