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秘書坐了我的位置,我不要他了_第8章 雙方最後在法院主持下達成調解
」
雙方最後在法院主持下達成調解。湯妍須在個人賬號置頂道歉,承認未經許可使用我的創意表達、刪除主創署名,並違規獲取未公開資料。調解書還寫明瞭賠償和逾期責任。
庭外,她攔住我。
幾個月不見,她瘦了很多,眼神也不再柔弱。
「你贏了。」她說。
「調解書寫得很清楚。你為做過的事道歉,我撤回超出實際損失的部分,談不上誰贏。」
「你為什麼總能這麼冷靜?」
「我在KTV氣得手心都是指甲印,看到公開信也罵過人。罵完還得整理證據,總不能躺著等你改口。」
她攥著道歉書:「聞競川真的沒有碰過我。」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連一次機會都不給他?」
「你們總拿這件事問我,無非覺得身體沒越線,其他傷害就該打折。可我要和什麼樣的人過日子,不用你們批准。」
她臉色難看:「至少他曾經需要我。」
「他需要的是一個永遠說他正確的人。換成誰都可以。」
她抿緊嘴唇。她一直把自己看得特殊,可她能給聞競川的,無非是永不反駁的順從。等她開始索要身份和承諾,那份順從也就裝不下去了。
「你以後會原諒他嗎?」她問。
「不會。」
「那你也沒有多愛他。」
我看著她:「愛過他,不代表我得原諒他。兩件事別混。」
喬芷衡從臺階下叫我。
我沒有再和湯妍說話。
喬芷衡從臺階下叫我,我轉身過去。下午還有一場材料驗收,車已經在路邊等著。
11.
瀾城大劇院開幕那天,觀眾席坐得滿滿當當。
第一場演的是地方方言話劇。演員沒戴麥克風,站在舞臺深處壓低嗓子,最後一排仍能聽清每一個咬字。
燈亮時,掌聲像潮水一樣從穹頂卷下來。
我坐在觀眾席後排,唐徊抱著我哭,鼻涕差點蹭到驗收資料上。
「岑工,我們做到了!」
「先把鼻涕收回去。」
她哭得更大聲。
慶功酒會設在劇院側廳。專案方在主桌給我留了位置,名牌端端正正寫著:室內設計總顧問,岑令儀。
聞競川的位置隔著兩個人。
他過來敬酒,只說了一句:「恭喜。」
「同喜。建築完成度不錯。」
他點頭喝了酒,沒借題說別的。
酒會進行到一半,主辦方播放專案紀錄片。
畫面裡有改造前的舊禮堂,也有我們早年勘察時留下的影像。年輕的聞競川站在漏水的屋頂下,用外套替紙質圖紙擋雨。我蹲在觀眾席量尺寸,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全場笑起來。
螢幕上的我抬頭衝鏡頭喊:「聞競川,擋裝置,別擋我!雨淋不壞人,淋壞儀器要賠錢!」
年輕的他也笑:「知道了,岑老師。」
側廳燈光很暗。
我看見現在的聞競川低下頭,用手按了按眼睛。
紀錄片結束後,聞競川隔著人群朝我舉了舉杯,隨後被施工單位的人拉去說話。他沒再來找我。
散場時,我經過側廳衣架,一眼看見那件熟悉的黑西裝。湯妍披過的就是這一件。聞競川正站在旁邊扣袖口,見我看過去,動作頓了一下。
我以為他會說些什麼,他最後只把衣服套上。
「岑工,專案資料明早由方牧野送到工作室。」
「好,讓他把竣工圖電子版也帶上。」
「知道了。」
我們在衣架前各走一邊。那件西裝屬於他,也該由他自己穿走,沒必要再被誰當成悔恨的紀念品。
我和唐徊從劇院後門離開。外牆的燈帶依次亮起,廣場上還有散場觀眾在爭論劇情。有個老太太堅持男主角最後一句說錯了,老伴跟在旁邊替演員辯解。
手機彈出一封新郵件,是南方一座海邊音樂廳發來的合作邀請。專案規模不大,場地緊挨潮汐區。甲方想保留整片海景,又擔心潮氣損壞室內材料,郵件裡附了現場照片和舊材料的損壞報告。
對方希望我駐場一陣。我看完現場資料,當場回覆:「可以,明天談設計條件。」
12.
海邊音樂廳完工後,我在返程機場見到了聞競川。
事務所接了當地一座圖書館的專案,我們剛好搭了同一班飛機。幾個月不見,他瘦了一些,身邊沒有助理,只拖著一隻登機箱。
他先看到我,腳步停住。
「海邊音樂廳效果很好。」他說,「我看了試演直播。」
「謝謝。」
那座音樂廳比瀾城大劇院小得多,施工卻更磨人。海風帶著鹽,金屬件沒幾天就起一層白霜,普通木飾面也容易變形。甲方最初想把朝海的窗全部封死,省掉後續維護。我帶著施工隊反覆試材料,最後換掉易腐蝕的五金,在休息廳留了一整面能推開的摺疊窗。
試演那晚,四重奏結束,工作人員把摺疊窗推開。海面正好漲潮,觀眾三三兩兩站在窗邊,沒人急著離場。這個畫面不在效果圖裡,比我畫過的任何一張圖都更像那座音樂廳該有的樣子。
「潮聲引入休息廳的設計很好。」
「建築師說這話,我就當專業認可收下了。」
我們順著到達通道往外走,中間隔著來來往往的行李車。
我的箱子裡塞著沒來得及洗的工作服,還有當地甲方硬塞的兩罐魚乾,走一路都能聞到一點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