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秘書坐了我的位置,我不要他了_第7章 我沒拿卡
」
我沒拿卡:「讓財務出明細,以事務所名義轉給工作室,依法納稅。別用私人轉賬把商業往來做成苦情戲。」
他苦笑:「你現在連一張卡都不肯接。」
「該結的賬,讓財務來結。你拿私人的卡給我,回頭賬上怎麼寫?」
他把卡收回去,忽然問:「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做舊劇院嗎?」
「記得。」
「我最近總夢見那間舊禮堂。你抱著材料板站在臺上,我在最後一排畫節點。屋頂漏雨,圖紙都溼了,那時反倒覺得什麼都能做好。」
「那時確實很好。」
他眼裡亮起一點微弱的希望。
我下一句話就把它按滅。
「那段日子我也記得。我沒有否認過去,只是不想靠回憶過完以後。」
聞競川的喉結動了動:「我可以改。」
「你想改就改,別拿它當複合條件。我已經沒力氣陪你練習怎麼當一個合格的丈夫了。」
他沉默很久:「如果我早一點聽進去——」
「早一點的事,誰也回不去。」
我起身時,他沒有攔。
走到門口,我又回頭:「費用明細發給喬律師。賬目對得上,工作室會開票。」
他看著我,眼眶發紅,卻還是點了頭。
後來,那筆錢按財務核定的金額進了工作室賬戶。
我把其中一部分拿來更新繪圖裝置和樣品庫,另一部分給團隊發專案獎金。
助理唐徊拿到獎金,抱著新到的布料樣本在會議室裡轉了兩圈:「岑工,這批樣品是不是隨便我挑?」
「你先看看報價。」我遞給她採購清單,「挑超了,從獎金里扣。」
她抱著清單跑了。
我站在材料牆前,看見玻璃倒影裡的自己,眼下還有熬夜留下的青色。唐徊從門邊探頭,問晚上要不要訂燒烤。
我關掉電腦,拎起外套:「少點辣,明早還要去現場。」
9.
起訴材料送達後,聞競川沒有提管轄異議,也沒再拖著不收。法院組織調解那天,他終於同意離婚。
共同房產由他買下我的份額,價格按第三方評估,一次付清。事務所股份和我的工作室互不牽扯,個人物品按喬芷衡做的清單確認。
我接受了。
簽字前,他問調解員能不能讓我們單獨說幾句話。
我看了眼門外等著的喬芷衡:「可以,別太久。」
房間裡只剩我們兩個。
他把一隻檔案盒推過來,裡面裝著這些年共同專案的照片、票根和手寫記錄。他按專案分好,每一張背後都寫了地點。
「我整理東西時找到的。原件給你,掃描件我留下。」
「可以。」
他似乎沒料到我答得這麼幹脆:「你不扔?」
「有些是工作記錄,我會留。私人照片以後再整理。」
聞競川低頭摩挲檔案盒邊緣。
「湯妍說得有一點沒錯。那些年,我確實越來越受不了別人把我放在你後面。」
「我知道。」
「外面有人說我靠你,我不敢衝他們發火,回家卻盯著你。你指出圖紙的問題,我就覺得你也看不起我;她說幾句好聽的,我就願意信她懂我。有陣子我甚至盼你在專案上出錯,好讓我替你收拾一次。」
「現在終於肯說實話了。」
「很難聽,是不是?」
「比你以前那些藉口像話。」
他抬眼看我:「我沒有和她發生關係。這句也是真的。」
「我相信。」
他一怔。
「我相信你沒和她上??。可你給她騰出了位置,還逼我裝作沒看見。身體清白,救不了這段婚姻。」
「以後不會了。」
「以後和我無關。
」
調解員敲門進來,逐條確認財產和債務。聞競川在筆錄末頁簽名,筆尖停得太久,紙上洇出一個黑點。
我簽得很快。
法院的民事調解書隨後送到我們手裡,婚姻關係自調解書生效時解除,不需要再去婚姻登記處辦一次。
從法院出來時,外面下著雨。
聞競川撐開一把黑傘,習慣性往我這邊偏。我沒有走進去,唐徊的車已經停在路邊。
他叫住我:「令儀。」
「還有事?」
「我能不能偶爾給你發訊息?」
「專案走工作信箱。私人訊息沒有必要。」
「如果只是問候?」
「不用。離了婚還每天問候,和沒離有什麼區別?」
雨水濺溼他的褲腳,他卻站著沒動。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他嗓音發啞,「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愛過你,現在也愛。」
「你現在愛的是失去後的疼,不一定是我。」
我拉開車門,又補了一句:「就算是,也不影響結果。」
車子開出去時,後視鏡裡的黑傘越來越小。聞競川沒追車,只站在法院臺階下,肩頭很快被斜落的雨打溼。
10.
方牧野後來提過,聞競川開始接受心理諮詢。
事務所也改了資料許可權,行政人員不能再碰設計原稿,內部提案採用匿名編號。
聞競川不再親自稽核我的工作室,只透過專案負責人對接。
這些調整有沒有用,以後自然看得出來。我沒有評價,也沒去打聽他的諮詢進度。
大劇院竣工前,湯妍侵權案開庭。
她承認刪過署名,卻堅持自己並非故意洩露資料。休庭期間,她的律師提出調解,願意公開道歉並賠償損失,希望我們不再追究其他民事責任。
喬芷衡問我的意見。
「道歉內容必須逐字確認,賠償按實際損失算。她不能再用‘無心之失’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