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秘書坐了我的位置,我不要他了_第6章 我把相簿合上
」我把相簿合上,「今天也是真的。不能拿一張舊照片抵掉後來發生的事。」
梁蘊書沒再勸,抱著相簿離開。後來她把相簿交給聞競川,再沒有找我。
7.
湯妍離開事務所沒幾天,在網上釋出了一封公開信。
她沒有提洩密,也沒有提冒領署名,只把自己寫成一個被豪門夫妻鬥爭犧牲的普通女孩。
她說聞競川曾給過她「超越上司的溫柔」,卻在妻子施壓後迅速切割;又說我仗著掌握核心設計,逼事務所開除她。
她在結尾寫:有錢人的婚姻起火,最先燒死的總是無辜者。
文章還配了付款記錄、一條項鍊的照片,以及她和聞競川坐在車內說話的【偷.拍】影片。
輿論立刻炸開。
有人罵她知三當三,也有人覺得聞競川始亂終棄。更多人湧到我的工作室賬號下,問我是不是用權勢封刀普通員工。
公關顧問建議我只澄清版權和資料糾紛,不回應感情。
我把公開信讀了兩遍,指著她刻意略去的那段經歷:「感情糾紛可以不談,資料從哪裡來的必須說清。她拿兩件事攪在一起,我們就拆開。」
當天下午,我釋出了KTV錄音、門禁截圖和那篇推文的後臺修改記錄。
後臺留著湯妍的賬號。初稿裡原本有我的名字,她在釋出前親手刪掉,修改備註寫的是「弱化外部顧問,集中傳播口徑」。保密圖紙從聞競川辦公室流出,行動硬碟的接入記錄也有資訊部門的取證報告。
我們只放與專案有關的內容,住址、病歷和私人聊天全部遮掉。喬芷衡提醒我,網上越熱鬧,回應越要經得起日後在法庭上逐字讀。
我在結尾寫:
「感情上,誰對她溫柔,誰向她許諾,由她和聞先生自行核對。」
「工作上,她拿走我的署名,洩露我的資料,就由證據和合同核對。」
「聞先生越過婚姻邊界,自有他該承擔的後果;湯女士拿走署名、拷走資料,也請她自己負責。」
後臺記錄發出去後,質問工作室的評論少了大半,事務所的設計師也陸續出來說明資料管理經過。
湯妍打來電話,接通後第一句話就是:「你一定要毀了我嗎?」
「發材料前,喬律師先要求你刪除侵權內容,也談過調解。是你自己拒絕的。」
「因為你根本沒想給我活路!」
「我給過你解決問題的路,可你想要的是我閉嘴。」
她呼吸急促:「你一直壓著他,他才會靠近我。你根本不懂他有多痛苦。他在你面前永遠排第二,做什麼都要被說成靠妻子!」
「所以你心疼他?」
「至少我尊重他。」
「尊重他,就是偷他電腦裡的保密資料,逼他在專案和你之間選一個?」
她被堵得失聲。
「你很清楚他介意什麼,就天天順著那處傷口說話。他也樂意聽,所以縱著你往前走。你們各取所需,別把責任推給我。」
「聞競川不會真的放棄我。」她忽然說。
「那你去找他。只要他單身,你們明天領證我都送花。」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號碼交給喬芷衡備案。
當晚,湯妍果然去了聞競川的事務所。
她堵在地下車庫,抱著他哭,說公開信是被逼無奈,只想讓他承認他們之間有過真心。
聞競川沒有承認。
他叫來保安,也通知人事全程錄影。湯妍抓著車門不肯放,聞競川只說了一句:「資料的事交給律師,你別再來。
」
方牧野把錄影發給我時,問我要不要留作訴訟證據。我存進資料夾,沒有回覆別的。
聞競川肯關門,是他的事。門已經開了那麼久,我不可能站在原地等他補鎖。
8.
大劇院做室內樣板段驗收那天,聞競川也在。
觀眾廳的地毯還沒鋪,空氣裡全是木材和塗料的味道。二層欄板剛裝好,工人撕掉保護膜,深色木飾面在工作燈下泛著不均勻的光。
我順著過道走了一圈,發現靠近消防箱的位置有一道接縫,比圖紙上寬了許多。施工方說等燈光調暗就看不出來,不影響使用。
聞競川蹲下摸了摸收口,直接讓工人把最邊上的飾面板拆開。
板後那段基層龍骨為了躲消防管線,被人臨時鋸短。工人怕返工,沒有上報,硬把板材按了回去。現在看著只是一條縫,時間久了,整排飾面都有變形的風險。
「按變更流程重做。」聞競川把卷尺還給施工員,「隱蔽驗收記錄補齊,別拿關燈糊弄設計師。」
他對工程的判斷還在。聽見施工員應聲時,我想起多年前那個耳朵沾著木屑、替我改模型的年輕人。念頭一閃就過去了,唐徊已經抱著材料板追過來,讓我確認新換的顏色。
工作結束後,他在舞臺邊等我。
「一起吃飯?」
「談專案就在會議室,私事免談。」
「設計院要確認屋面檢修方案。」
我轉身進會議室:「那叫上施工方。」
他叫了。
施工方到場後,事情很快講清。我合上圖紙要走,他從資料夾裡取出一張銀行卡。
「這是什麼?」
「這些年你替事務所做過的非合同工作,我重新核了費用。
錢不是補償,是以前漏掉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