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秘書坐了我的位置,我不要他了_第4章 湯妍臉白了
湯妍臉白了:「我只是擔心專案。」
「擔心專案就回公司等我。出去。」
她眼裡浮起委屈,轉頭看我:「岑老師,您滿意了嗎?因為您的誤會,聞總連正常工作都不敢安排我。」
「不滿意。」我說。
她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你擅自挪用我的創意,冒領署名,工作室會正式追責。道歉只是第一步,該賠多少錢由律師算。至於你們敢不敢正常工作,和我沒關係。」
喬芷衡當場把律師函遞給她。
湯妍沒接。
我把信封塞進她懷裡:「不是情書,不用裝害羞。」
5.
瀾城大劇院專案沒有因為授權變更停擺。
業主方很快與我的工作室簽了直約。原有建築方案繼續使用,觀眾廳和公共空間的深化設計由我獨立負責。聞競川的事務所少了一筆設計統籌費,還得公開更正主創名單。
簽約前,業主方開了一次協調會。有人擔心夫妻鬧離婚會拖累工期,當著雙方團隊的面問我:「岑工,私人糾紛會不會影響配合?」
我把新的介面清單投到會議屏上。建築開口、機電點位、材料進場,每一項對應負責人和交付節點,聞競川的名字也在其中。
「圖紙該怎麼審就怎麼審。他的方案有問題,我照樣退;我的施工圖給晚了,他也可以發函。我們按合同說話。」
聞競川坐在長桌另一端,臉色疲憊,回答得還算乾脆:「事務所接受新的協作方式。」
專案負責人翻完清單,沒再追問我們的婚姻。成年人的關係可以結束,工程不必跟著撒潑。
麻煩出在湯妍釋出的那篇推文。
她為了顯得自己參與很深,在採訪中展示了一張尚未公開的穹頂節點圖。
工作室的智慧財產權律師看見截圖,立刻提醒我:圖紙帶有完整尺寸和材料編號,已經超出宣傳範圍,也違反雙方簽過的保密條款。
聞競川必須給出解釋。
他在內部會上問她:「這張節點圖從哪裡來的?」
這段會議錄影,是事務所的專案經理方牧野發給我的。
湯妍先說是在公開資料裡看到,設計師當場指出圖紙只存在於我的內部深化檔案。她又改口說,是清理聞競川辦公室時無意看見。
方牧野調出門禁記錄。聞競川去外地開會那天,湯妍獨自在他辦公室停留了很久,還把一隻行動硬碟帶了進去。
聞競川看了她很久:「你翻我的電腦?」
「我想替您整理檔案。那陣子競標忙,我怕資料找不到。」
「這個‘有人’是誰?」
她不說話。
「是岑令儀?」聞競川替她說了。
湯妍紅著眼點頭:「所有人都說您離不開她。明明建築是您一筆一筆畫的,她拿著設計版權,開口就能撤授權。我想證明,沒有她,我們也能把事情做完。」
說到後來,她的語氣裡甚至有一點替他委屈。她從行政崗調到聞競川身邊以後,名片上的職位變了,出入的場合也變了。飯局上有人叫她湯秘書,主動替她拉椅子;供應商送來的禮盒,先問她喜歡什麼顏色。她把這些都算成聞競川給她的分量。
我的存在會提醒所有人,她離真正的主創很遠,離聞太太的位置更遠。所以她刪名字、搶鏡頭,也慫恿聞競川相信我的專業意見是在壓他。只要我們之間的裂縫再寬一點,她就能往前挪一步。
可那隻硬碟裡的施工圖受保密協議約束。野心撞上白紙黑字,不會因為她哭得委屈就換個名字。
聞競川暫停她全部職務,要求她配合內部調查。
湯妍哭著問:「您也覺得我是小偷?」
他回答:「資料怎麼出去的,資訊部門會查。你先把電腦和門卡交出來。」
這回他肯看證據了,只是已經晚了。
會議結束後,聞競川發來一封很長的郵件。他解釋深夜送醫是怕員工出事,替湯妍挑禮服是工作需要,那句貶低我的話也非真心,他當時只想讓她別哭。
郵件末尾寫著:我承認享受她的依賴,也因此忽略了你。但我從沒打算和她開始,更沒想過結束我們的婚姻。
我回得很短:「你沒想過結束,因為你認定我不會走。解釋我看完了,越界的事一件沒少。週五到喬律師的辦公室談協議;不來,就準備收法院材料。」
他沒有再回復。
週五,他提前到了。
6.
聞競川沒有簽字。
他把協議翻到財產部分,要把自己名下一部分事務所股份轉給我。
「這是你應得的。」
「我不要。」
「啟動資金有一部分是你出的。前幾年你也白替事務所做過不少活。」
「啟動金按借款還過了,早期專案也陸續結算過。賬目核清了,我沒必要多拿一塊股份,證明這些年沒有白過。」
他將鋼筆按在紙上:「如果你不接受股份,我不同意協議離婚。」
喬芷衡抬頭:「聞先生,不同意可以走訴訟。岑女士準備充分。」
聞競川沒理她,只看著我:「你就這麼急著和我劃清?」
「對。」
「七年,說不要就不要?」
「已經耗了七年,還要我拿以後繼續填?」
他眼底像被什麼刺了一下。
我把鋼筆推回去:「股份我不收,精神損失費也不主張。